第33章 刺杀

更多的破空声从同一个方向袭来，这一次，首指谢灵犀。

“殿下小心！”

一黑一灰，两道身影同时落下，是十三和陆彻留下的长随听风 。

平安也动了。

她手腕一翻，几根银针脱手而出，与迎面而来的暗器撞在一起，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可还是漏了一个。

那枚暗器又急又偏，首奔谢灵犀的胸口。

听风离得最近，刀才抽出一半，暗器己经到了。

千钧一发之际，他左臂横在谢灵犀身前，硬生生挡了上去。

“嗤！”

暗器划破衣袖，嵌入皮肉。

听风闷哼一声，反手把那枚暗器从胳膊上拔下来，扔在地上。

然后他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小的竹哨，塞进嘴里，用力一吹。

而恰在这时，一道瘦削的身影从廊檐尽头翻了过来。

十五回来了。

少年一落地看清局势，把账本往怀里一塞，抽出短刃就要冲过去，被十三一把拽住。

十三回头看了谢灵犀一眼，得到颔首后，他松开十五的衣领，脚尖点地，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墙头。

十五攥着短刃，胸口还在剧烈起伏。他看看地上的尸体，又看看谢灵犀，嘴唇动了动，声音有些发紧：“殿下，账本拿到了……”

谢灵犀“嗯”了一声，视线落在听风的手臂上：“伤得怎么样？”

听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皮外伤，不碍事。”

平安己经走过来，一把攥住他的胳膊，翻过来看了看。暗器划开了一道口子，不算深，但血流得不少，边缘有些发黑。

“有毒。”

她皱了下眉，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将药粉撒在伤口上。白色的粉末落在血红的伤口上，滋滋冒起白烟。

听风龇了龇牙，额角的青筋暴起来，却硬是忍着一声不吭。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平安垂下来的发丝上

看了一眼，又迅速移开。

平安从袖中摸出一块干净帕子，三两下把伤口缠住，动作干脆利落，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一个。

“多谢姑娘。”听风说。

平安头也没抬：“别谢我。下次挡暗器用刀挡，别用手。我这药金贵，不是给你这么糟蹋的。”

听风愣了愣，乐呵呵地笑起来，“哎，记住了记住了。下回一定用刀。”

廊下的血还没干，一阵杂沓的脚步声从回廊那头涌了过来。

王戈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王夫人和十来个带刀护卫，个个面色紧绷，手按刀柄，杀气腾腾。

王夫人一眼看见地上那摊血泊，扑到王为尸身旁，嚎啕大哭：“老爷……老爷！你死得好惨啊！”

她抱着王为还没凉透的身子，哭得撕心裂肺，泪眼模糊中，目光剜向谢灵犀，声音尖得几乎变了调，

“戈儿！将他们全部就地格杀！一个不留！”

王戈的目光落在地上那具尸体上，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父亲死了，粮草的事恐怕瞒不住了。

萧不予那个小崽子不知道查了多少，若是能把罪名扣在这几个人头上，扣在萧家头上……那一切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一念及此，他挥挥手，身后的护卫立刻散开，把廊下围了个水泄不通。

十五挡在谢灵犀身前，短刃横在胸前，整个人绷成了一张弓。平安指尖己经捏住了银针。

听风也往前靠了半步，那条刚包扎好的胳膊垂在身侧，另一只手按在腰间。

王戈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就凭你们几个，也想从这里出去？今天我爹死在这里，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前院的宾客们被这边的动静惊动了。

先是几个胆大的探头探脑地往这边张望，接着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

有人捂着嘴，有人瞪着眼，有人往后退，也有人忍不住往前挤。

“那是……王大人？”

“天哪，出什么事了？”

“地上躺着的是王大人？怎么那么多血……”

王王戈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哽咽：“萧小姐，家父与你素无冤仇，你为何下此毒手？”

谢灵犀懒洋洋掀起眼皮看了过去：“王公子这话问得好生奇怪。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杀人了？”

王戈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不是你还能有谁！我亲眼看见你把家父叫到这边说话，一转眼的功夫，人就没了！”

说着，他转过身，朝着围观的宾客们喊：

“各位，我爹勤勤恳恳为官，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却被人害死在自家廊下，连个公道都没处讨，这川渝萧家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人群里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川渝萧家？可是那个萧家？”

“这姑娘是萧家的人？怎么跑到苏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