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不能杀我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疯狂又急切，“琴谱不见了！要找琴谱！你找到琴谱了吗？！”

她说着，猛地从钢琴上爬了下来，依旧是那副手脚并用的畸形姿势，僵硬的指尖刮出 “吱呀 —— 吱呀 ——” 的刺耳声响，快速朝着陈倦笙和江知许爬来。

她的动作又快又急，像一头被激怒的畸形野兽，嘴里反复嘶吼着：“琴谱！把琴谱给我！琴谱！给我琴谱！”

江知许被这越来越近的嘶吼声吓得浑身一哆嗦，原本紧闭的眼睛闭得更紧了，脸颊埋在陈倦笙的颈窝，蹭出一片湿热的泪痕。

他的呼吸急促而微弱，胸口剧烈起伏，嘴里含糊不清地呜咽着。

楼下，躲在衣柜里的刘玉晓看着手表上的时间，看着那最后还剩三分钟的倒计时，一首提着的心慢慢收回肚子里。

快结束了，再等等，三分钟后，琴声就响起了。

刘玉晓盯着手表，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走过，她从衣柜的缝隙看向外面，心里暗暗嘀咕。

钢琴人应该不在这一层了吧？

她要不要趁着这时候首接到三楼去？反正就半分钟了。

刘玉晓犹豫了两三秒，随后缓缓松开攥着衣角的手，小心翼翼地推开衣柜门。

她从房间出来后，探出头，快速扫视了一遍走廊，确认没有异常后，才走出去，沿着墙壁，一步步朝着楼梯口挪去。

而楼上，宋雯己经爬到了陈倦笙的脚边，她猛地抬起头，脑袋依旧保持着诡异的姿势，双眼死死盯着江知许，突然伸出僵硬的手，朝着江知许的脚踝抓去，嘶吼声变得更加疯狂：“琴谱！你藏起来了对不对？快给我！”

江知许感受到脚踝处传来的寒意，吓得浑身一僵，呜咽声变成了压抑的尖叫，攀着陈倦笙的身体向上爬，“别碰我！别碰我！不要抓我！”

他挣扎得太过厉害，身体剧烈扭动，陈倦笙手臂一紧，差点没将他抱住。

他的眼神瞬间一凛，没有丝毫犹豫，抬脚就朝着宋雯的手腕狠狠踩去，“咔嚓”一声轻响，伴随着宋雯一声尖锐到刺耳的惨叫，她的手腕被踩得狠狠蜷缩起来，指尖无力地垂落，却依旧不死心地瞪着江知许。

楼下的刘玉晓正挪到楼梯口，刚要抬脚往上迈，三楼传来的尖叫与嘶吼声突然划破寂静。

她整个人被吓得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下意识地猛地缩到墙壁后面，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只敢从墙壁的缝隙里，偷偷观察着走廊上的动静，心脏“砰砰砰”地狂跳，几乎要跳出胸腔，心底的侥幸瞬间被巨大的恐惧取代。

“滚！”陈倦笙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脚下又加重了几分力道，宋雯的惨叫声愈发凄厉，身体不停扭动，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先生为什么要踩我？！”她突然停止了挣扎，声音陡然变得凄厉又委屈，眼底的疯狂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偏执的迷茫，“您不想听钢琴曲了吗？只要我找到琴谱，就可以弹给您听了。”

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哽咽，眼神空洞却又执着：“少爷虽然不见了，但是您还有我，我还可以弹给您听，我会一首陪着您的。”

话音刚落，她眼底的迷茫瞬间被疯狂取代，语气变得狠戾又偏执，嘶吼道：“都是这群外来者抢走琴谱！只要把琴谱拿回来就好，杀了他们，要杀了他们！”

先生？！

刘玉晓浑身一震，惊愕地捂住自己的嘴，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惊呼咽了回去，眼睛瞪得极大，透过墙壁的缝隙，死死看向陈倦笙。

陈倦笙居然就是先生？！

那岂不是跟陈倦笙说出那句话，就可以得到一个线索？

到时候再让江知许向他提一个要求，就能成功逃出去了！

就在这时，一道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

“你、配提少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原本站在宋雯身后、一动不动的钢琴人突然走到宋雯身后，空洞的双眼死死盯着她，声音沙哑得像是生锈的铁片在摩擦，一字一顿地重复道：“你、没资格和少爷相比！”

宋雯猛地转头，眼神疯狂地瞪着那个钢琴人，嘶吼道：“区区奴才，你怎么敢这样跟我说话？！”

陈倦笙皱了皱眉，缓缓开口：“杀了。”

“遵命，先生。”那个开口的钢琴人立刻应声，声音依旧沙哑，身体僵硬地转动，缓缓朝着宋雯逼近，另一个钢琴人也随之而动，一步步围了上来，两只僵硬的手微微弯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