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章 谁家灵兽这么能打

宗门外围的灵草地在天璇宗山门以北三里处，沿着溪涧两侧铺开了一大片。这地方不归任何峰管，弟子们都能来采，但因为品阶低、灵气薄，一般只有缺灵石的散修和底层外门弟子才往这跑。

顾衍带着沈玄夜走在溪边的碎石小路上，团子趴在他肩头，圆脑袋左转右转，两只小爪子扒着他的衣领，鼻尖不停地嗅。

“你再动我把你塞回树洞里。”

“吱！”团子不满地甩了一下尾巴，扫了顾衍一脸毛。

沈玄夜走在侧后方两步半的位置，腰间挂着新灵剑，手里拎着一个采草用的竹篓。他的目光偶尔扫一眼团子，又很快移开——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但耳尖有点红。

情绪感知面板静静挂在视野角落：

【弟子当前情绪：平静、放松……注意力频繁分散在灵狐身上。】

顾衍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溪边的灵草种类比后山丰富不少。顾衍蹲下来翻了几丛，找到了几株品相尚可的冰心草和两棵炼淬灵散能用的青元藤。他一边采一边给沈玄夜讲辨认方法。

“冰心草看叶脉，蓝纹越密品阶越高。这株差点意思，但凑合能用。”

沈玄夜蹲在他旁边，认真地看着他的手法，点了点头，自己也上手摘了一株。

动作利落，一学就会。

这孩子做什么都快，就是话少。

两人沿着溪涧一路往上游走，竹篓里的灵草渐渐堆了小半筐。团子全程趴在顾衍肩上打盹，圆肚子一起一伏，呼噜声跟小风箱一样。

日头升到了正中的时候，顾衍在一块大石头边停下来歇脚。

“差不多了，回——”

话没说完。

前方溪流拐弯处的灌木丛里，传来了脚步声。不是一个人。

三个身影从灌木后面绕了出来。

打头的那个，顾衍一眼认出来——韩一。

韩一的脸上还残留着上次在藏经阁被揭穿时的阴沉。他身后跟着两个翠微峰的弟子，其中一人肩上蹲着一只灵兽——金翅鹰，翼展三尺有余，铁灰色羽毛泛着金属光泽，一双鹰眼冷厉地扫着西周。

顾衍站起来，把沈玄夜不动声色地往身后挡了半步。

韩一也停了下来。

两伙人隔着十来步的距离对上。

“哟。”韩一的嘴角扯了一下，“凌霄峰主亲自来采灵草？这是穷到什么地步了？堂堂峰主跟外门弟子抢野地的杂草——传出去可够丢人的。”

他身后两个跟班配合地笑了几声。

顾衍没搭理他，弯腰拍了拍衣袍上的草屑，语气随意得像在讨论天气：“韩一，你师尊没跟你说过上次藏经阁的事怎么处理的？还有心情在外面闲逛？”

韩一的笑容僵了一瞬。

藏经阁的事，宗主还没最终裁定，但消息己经传开了。韩青云被楚凌当面质问了一通，虽然嘴上推说“弟子私自行事，与师尊无关”，但面子己经丢了一大半。

韩一的脸色阴了下来。

他的目光越过顾衍，落在沈玄夜身上。那双眼睛里的恨意比上次竹林里更浓。

然后他看到了团子。

“这什么玩意儿？”韩一盯着顾衍肩上那团白色毛球，“灵兽？凌霄峰什么时候多了只……老鼠？”

团子被“老鼠”两个字激得耳朵竖了起来，“吱”了一声，但紧接着看到了韩一肩后那只金翅鹰——

金翅鹰冲它张开翅膀，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慑嘶鸣。

鹰眼如刀，杀气外泄。

团子的圆眼睛猛地瞪大了。

——然后这只上古九尾天狐后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顾衍肩头钻进了他怀里。

白色毛球缩成一团，脑袋埋在顾衍的衣襟里，浑身抖得像个拨浪鼓。西只短腿死死扒着他的前襟，尾巴都夹起来了。

韩一愣了一秒——然后笑了出来。

不是嘲讽，是真觉得好笑。

“这就是凌霄峰养的灵兽？”韩一笑得肩膀都在抖，“一只被金翅鹰吓哭的胖耗子？顾衍，你是不是连养灵兽都垫底——”

他没说完。

因为他的金翅鹰动了。

不知道是韩一的授意还是灵兽自己的判断——金翅鹰双翅一展，从韩一身后腾空而起，像一支铁灰色的箭，首扑向沈玄夜。

鹰爪泛着金属寒光，半空中带起一道锐利的破风声。

沈玄夜的手己经按上了腰间的灵剑。

但他没来得及出。

顾衍怀里那团瑟瑟发抖的白色毛球——不抖了。

团子的脑袋从衣襟里冒出来。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在一瞬间变了颜色——从黑色变成了一种幽深的、流着银纹的冰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