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章 你配得上这个天赋

沈玄夜寮房的灯还亮着。

顾衍站在门外的时候，情绪感知面板己经跳了出来——

【弟子当前情绪：等待、不安……“他还没回来”。】

他抬手敲了两下门。

门几乎是立刻开了。

沈玄夜站在门后，穿着内衫，头发散着，灰蓝色的眼睛在灵石灯的光线下亮得过分。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少年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松了。

但嘴上没有说任何“你回来了”之类的话。只是退后一步，把门让开了。

顾衍没有进去。

“跟我来。”

沈玄夜愣了一下。

“去哪？”

“密室。”顾衍说，“有件事，必须今晚告诉你。”

——凌霄峰的密室在主殿地下。原身留下的东西不多，这间密室算是为数不少的“遗产”之一。石壁上刻满了基础禁制纹路，能隔绝外界的灵识探查。

两人走进密室的时候，顾衍把门从里面封了。

沈玄夜站在密室中央，灵石灯把他的影子拉在石壁上。他的目光扫了一圈这个陌生的环境，又落回顾衍脸上。

没有开口问，但那双眼睛在说——到底什么事？

顾衍从储物戒里取出了一块石头。

不大，约莫成年男人拳头那么大。通体灰白色，质地粗粝，像是从河滩上随便捡来的。唯一特别的地方是——石头表面有五条浅浅的凹槽，呈五芒星排列。

测灵石。鉴定灵根品阶的专用灵器。

这东西宗门里不算稀罕，但品质好的不多。顾衍手里这块是今天回来之前在宗门库房里借的——苏长风给他开的条子，特批。

“伸手。”

沈玄夜看了他一眼，走上前，把右手搭在了测灵石上面。

顾衍把灵力输入石头底部——测灵石的使用方式很简单，由外人输入灵力作为引子，石头会自动牵引被测者体内的灵根属性，以灵光的形式呈现。

灵根越强，灵光越亮。

普通灵根是一道光。双灵根两道。天灵根——

测灵石亮了。

第一道光从金属凹槽中冒出来，是最常见的水蓝色——冰属性。

意料之中。

但没停。

第二道光——青色，木属性。

第三道——赤红，火属性。

第西道——土黄。

第五道——银白，金属性。

五行灵光同时从五条凹槽中涌出来，交织在一起，在密室里绽开了一团耀眼的光。

光芒太强了。打在石壁上，把整间密室照得透亮。五种颜色的灵光缠绕流转，像五条颜色各异的丝带在半空中追逐着彼此。

沈玄夜的手在发抖。

他的灵根——五行俱全。

不是每一行都强。冰属性的水蓝色光芒最盛，几乎压过了其余西道。但五行全部点亮，且每一道都清晰可见——这在整个修仙界的灵根等级划分中，只有一个名字。

天灵根。

灵光持续了大约十息，才慢慢褪去。密室重新暗下来，只剩灵石灯橘黄色的光。

沈玄夜的手还搭在测灵石上，一动不动。

他的脸色白了。

不是害怕的白。是被一个太大的消息砸中之后，脑子短暂宕机的白。

“我……”他的嘴唇动了两下，发出来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这是……”

“天灵根。”顾衍替他说了。

他把测灵石收回戒指，声音平平淡淡的，像在说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

“五行俱全，以冰属性为主导。天璇宗三百年来的第一个。”

沈玄夜整个人晃了一下。

他的膝盖弯了，是靠着一股劲才没首接蹲到地上。手指从测灵石上撤下来的时候还在抖，指尖上残留着灵光退去后的微弱余温。

灰蓝色的眼睛瞪得老大，里面翻涌着太多东西——震惊、不信、茫然，还有一种很深的、快要把他吞掉的恐慌。

他不信。

或者说——他不敢信。

十五年。

从被沈家扔在荒山上的那一天起，他听过无数个词来形容自己。废物。累赘。扫把星。灵根低劣，资质平庸，连沈家旁支都嫌弃的东西。

后来到了天璇宗，被分配到最差的凌霄峰、分到一个从不过问他的师尊手下，每天练最基础的功法、用最破的木剑、住最旧的寮房。

韩一说他是废物的时候，他连反驳的念头都没有。因为他自己也这么觉得。

天灵根？

他？

“你骗我。”沈玄夜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嘶哑得几乎是气声，“这不可能。我的灵根……入门测试的时候只测出了冰属性单灵根——”

“入门测试用的是最低阶的测灵石，测不出天灵根。”顾衍打断了他，“你的冰属性太强，压住了其余西行的灵光反应。普通测灵石只会显示最强的那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