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章 凌霄峰，第一

演武大阵开启的那天早上，天璇宗各峰弟子几乎全涌到了竞技广场。

巨大的阵法悬浮在广场上空，灵纹流转，光芒明灭。七座峰的峰旗插成一排，被山风吹得猎猎响。苏长风坐在宗主台上，神情平淡。

候场区里，七组师徒各就各位。

翠微峰的位置最显眼——韩青云一身暗紫峰主袍，灵压内敛，身旁站着禁闭期满归来的韩一，面色阴沉。

凌霄峰的位置在最角落。

顾衍站在候场区边上，身旁的沈玄夜穿着新的白色法衣，腰间别着灵剑，整个人比一个月前拔高了不少。

练气九层巅峰。差半步就是筑基。二十五天的高强度修炼，寒渊真解己经练到了第六层。冰属性灵力在少年周身若隐若现，走近了能感觉到一股沁凉的气息。

沈玄夜的手指在袖子里攥了一下又松开。

“紧张？”

沈玄夜偏头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但耳朵尖泛了一层粉。

【弟子当前情绪：紧张、亢奋……“不能给师尊丢脸”。】

顾衍嘴角弯了一下。“等会儿进了阵，你听我指挥就行。”

沈玄夜“嗯”了一声。

“信我吗？”

少年没有犹豫。

“信。”

候场区另一边传来窃窃私语——

“凌霄峰那对？筑基巅峰配练气九层……来送分的吧？”

“韩峰主那边可是金丹中期带筑基中期，差了两个大境界不止。”

“我赌凌霄峰第一关就被淘汰。”

沈玄夜的脸色冷了一分。顾衍没搭理那些声音。

铜钟响了三声。

苏长风的声音从高台传下——

“宗门大比，第一关——灵兽围剿。各组进阵。”

演武大阵轰然亮起，光芒吞没了所有人的身影。

——

阵内空间比外面看着大得多。

苍茫荒野延伸到视线尽头，天空是压抑的灰白色。脚下碎石荒草，远处残破石柱。七组师徒被分散在不同区域，但头顶悬着灵光记分牌——所有人的积分和战斗画面实时投影在阵外。

顾衍落地的瞬间拉住了沈玄夜的手腕。

“别急。先观察——”

话没说完，地面开始震动。

荒野深处涌出大片灵兽幻影。体型从拳头大到半丈高，品阶一阶到三阶，数量密密麻麻，目测不下百只。

第一波冲锋来了。

“左前方三只风狼，右侧两只铁甲蜥，正面一只三阶石角牛。”顾衍的声音极快极稳，“你先切两翼，三阶的留给我。”

沈玄夜没有半秒迟疑。

灵剑出鞘，冰蓝色剑光划破灰白天幕。

他的身形掠向左前方——寒渊真解第六式，“霜天一裂”。剑气带着凛冽的冰属性灵力横扫而过，三只风狼的幻影瞬间凝成冰雕，碎裂。

右侧两只铁甲蜥刚转过头，第二剑己经到了。剑尖刺入灵力核心，蜥蜴从内部冰封，裂成碎片。

五只灵兽，两剑。

阵外记分牌跳了一下。围观人群里有人发出低呼。

“玄夜，背后！”

沈玄夜没有回头。

他听到师尊的声音，身体就己经动了——左踏半步，灵剑反手一撩，剑气从腰间划出弧线，把从身后偷袭的二阶暗蝠劈成了两半。

师尊说背后有东西，他不需要看。

第二波来了。数量翻倍。

“正前方散开，你走右路清二阶以下，三阶留给我。”顾衍的指令精准到了具体方位和目标等级，没有一个多余的字。

他对沈玄夜的能力了如指掌。

练气九层巅峰的战力上限、寒渊真解第六层每一式的覆盖范围和灵力消耗、冰属性灵力对不同灵兽的克制效果——原著里写得清清楚楚。别人不知道，他知道。

所以他的每一个指令，都刚好卡在沈玄夜能力的最优解上。

不超出承受极限，也不浪费一分战力。

沈玄夜越打越顺。他从没经历过这种战斗节奏。以前独自练剑，所有判断都靠自己。现在——师尊的声音不断响起，告诉他敌人在哪、从哪个角度切入最省力、什么时候收剑换气、什么时候全力爆发。

他只需要做一件事——出剑。

第三波。第西波。第五波。

灵兽品阶和数量逐轮递增。灵光记分牌上，落霞峰击杀速度放缓了，灵药峰峰主受了轻伤。

翠微峰积分在稳步上升。韩青云金丹期实力碾压三阶灵兽毫无压力，韩一筑基中期在第一关里也绰绰有余。

但他们的速度——没有凌霄峰快。

记分牌数字跳动着。

凌霄峰：387。翠微峰：352。落霞峰：341。

差距一点一点拉开。

阵外围观人群炸了。

“凌霄峰第一？我没看错吧？”

“沈玄夜才练气九层——他怎么比筑基中期的韩一杀得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