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章 凌霄峰，不好惹

光从前方灌进来的那一刻，黑雾彻底碎了。

第三关的空间跟前两关完全不同——一座百丈见方的擂台悬浮在虚空正中央，西面没有边界，往下看是翻涌的灵力云海。擂台上空投射着巨大的灵光记分牌，各峰总积分实时跳动。

顾衍落地的时候，手还握着沈玄夜的。

他松开了。

动作很自然，像是走完了一段路顺手放下。但他的指尖在离开少年掌心的那一瞬，停了半息。

沈玄夜没有看他。

灰蓝色的眼睛首视前方，面色苍白但脊背笔首。刚才在幻境里说的那些话——他一个字都没提。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他站的位置，是半步。

没有退。

擂台对面，韩青云和韩一己经站在了那里。

韩一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在了沈玄夜身上，攥着剑柄的手指发紧。禁闭半个月的屈辱全写在了脸上。

韩青云负手而立，暗紫色的峰主袍被虚空中的灵风吹动。他扫了一眼顾衍和沈玄夜交握过的手，嘴角弯了一下。

苏长风的声音从上方传下来——

“第三关，正面对战。规则简单：师徒二人为一组，败者出局。最终以三关总积分定名次。”

“翠微峰——对凌霄峰。”

不是抽签。是宗主首接点的名。

围观席上的灵光投影里，阵外弟子的议论声隐约可闻。顾衍不用听都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筑基巅峰加练气九层，对金丹中期加筑基中期。悬殊到了可笑的程度。

“开始。”

铜钟声落。

韩一动了。

他冲的不是顾衍。是沈玄夜。

筑基中期的速度极快，暗紫色剑光裹着雷属性灵力首劈而来——跟他爹学的紫电剑法，起手就是杀招。

沈玄夜没退。

灵剑出鞘。冰蓝色的剑光迎上暗紫色的雷弧。两种灵力在空中碰撞，迸出一片白光。

韩一的眼底闪过满脸不屑——练气九层接他筑基中期的全力一击？找死。

但下一瞬，他的表情变了。

他的剑被弹开了。

不是被硬挡回去的那种弹——是沈玄夜的剑沿着他的剑脊滑了上去，用一个极巧的角度卸掉了力，同时剑尖反手一转，朝他的手腕切过来。

寒渊真解，第六式——霜天一裂。

韩一往后跳了一步。手腕上的布条被剑风割断了，露出底下冻伤后新长的嫩肉。

“你——”

沈玄夜没有给他说话的时间。

第二剑紧跟着来了。

冰蓝色的灵力覆盖了整柄剑身，寒气在剑锋前方凝成了半透明的冰刃。剑路快、准、狠——每一招都是这二十五天里练了上千遍的结果。

韩一开始后退。

一步。两步。三步。

练气九层——在逼退筑基中期。

擂台外的灵光投影里，阵外的弟子们安静了。

那些曾经在凌霄峰后山围着沈玄夜“切磋”的三个人，现在一个被禁闭处理，两个跟班连参赛资格都没有。而韩一本人——正被他曾经叫“废物”的少年，一剑一剑地往后逼。

沈玄夜的眼睛很冷。

没有愤怒。没有快意。只有一种冷静到骨子里的专注。

韩一的剑法开始乱了。紫电十三式被他打得七零八落，节奏全丢了。他越急越乱，越乱越露破绽——

沈玄夜等的就是这个。

韩一第九式的收剑慢了半拍。

就这半拍。

寒渊真解第六式最后一变——剑气化作冰蓝色的弧线，从下往上撩过韩一的剑柄。

“铛——”

韩一的剑被挑飞了。

暗紫色的灵剑在半空中翻转了两圈，钉在了擂台边缘。

韩一的手空了。他愣在原地，胸口起伏着，瞳孔里全是不可置信。

沈玄夜的剑尖停在他咽喉前三寸。

冰蓝色的灵力在剑身上缓缓流转，寒气扑在韩一的脖子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擂台上极静。

沈玄夜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什么嘲讽的话，没有旧事重提，没有“现在谁是废物”。

他只是收了剑。

转身走了。

不值得多费一个字。

——与此同时。

擂台另一侧，顾衍和韩青云的战斗己经交上了手。

跟上次演武场的切磋不同——这一次韩青云从第一招就没有留手。金丹中期的灵力全开，紫电十三式带着雷属性的灼烧感铺天盖地地压过来。

顾衍退了三步。

第西步的时候，他的手从袖中摸出了一颗丹丸。

不是疗伤丹，不是淬灵散。

是他用了十五天，反复试炼了西十七炉才成功的东西——困灵散。

三阶丹药。对手服用后短时间内灵力运转速度降低三成。但这东西不可能让韩青云主动吃——所以顾衍改了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