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6章 给原著男主上眼药

藏书楼在天璇宗主峰西侧，九层青石塔楼，灵木书架从地面顶到天花板。

顾衍到的时候辰时刚过。一二楼零星坐着几个翻基础功法的弟子，三楼东侧的血脉类古籍区更是冷清。这类偏门资料平日少有人问津，架子上积了厚厚一层灰。

他沿着旋梯上了三楼，拐进东侧书架区。手指从竹简侧面一卷卷划过去——《龙族血脉变异录》、《妖修血脉异化研究》、《上古神禽血脉图谱》……

第七卷。

《凤凰一族血脉控制法门》。

他抽出来翻开。内容是手抄的，字迹古朴苍劲，年代至少上百年。开篇写凤凰血脉的基本特征：灵力与血脉共生，情绪波动越大，暴走风险越高。核心控制方法有三——以寒制热、以药稳脉、以心镇神。

以心镇神。

他正要往下看细则，三楼入口传来脚步声。

两个人。一前一后。前面那个步子从容舒缓，带着年轻男修特有的朝气。

顾衍没抬头。

脚步停在他身后两丈远的位置。

“顾峰主？”

声音温和有礼，像春天的风。

顾衍合上竹简，转过身。

林昭站在过道尽头。淡蓝色的紫云峰法衣穿得齐整，长发束成马尾，面容干净俊朗，嘴角挂着一个恰到好处的笑。

标准男主微笑。营业级别。

他身后跟着个紫云峰的小弟子，抱着竹简规矩地行了礼。

“林师侄。”顾衍也笑了一下，“巧。”

“是挺巧。”林昭往前走了两步，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顾衍手里的竹简——书脊上《凤凰一族血脉控制法门》几个字清清楚楚。

他的视线只在上面停了一息就移开了。

但那一息够了。

“【宿主！他看到书名了！】”小命在脑内急了。

顾衍面不改色，把竹简往怀里一拢，书脊朝内。

林昭没追问。反而笑着往旁边书架走了两步，抽出一卷阵法古籍，随口道：“顾峰主也爱来藏书楼。大比之后宗门好多人都在讨论凌霄峰——我也替您高兴。”

“多谢。”

“尤其是沈师弟。”林昭翻了一页竹简，声音随意，“练气九层就能压住韩一，真了不起。听说他入门才三个月？进步这么快，天灵根果然名不虚传。”

天灵根三个字从他嘴里出来，语气轻描淡写。

但顾衍的脊背微微绷了。

天灵根的消息——己经传出去了。苏长风说过大比上会有很多双眼睛盯着沈玄夜，现在看来盯着的比他想象的多得多。

“林师侄消息灵通。”顾衍笑着说。

“宗门里都在传。”林昭合上竹简转过身来，面带关切，“不过顾峰主，我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说——”

“请讲。”

“天灵根修士进境快是好事，但我翻过一些古籍——”他的目光不着痕迹地往顾衍怀里那卷竹简方向瞟了一眼，“天灵根若伴有隐藏血脉，灵力增长过猛很容易冲击经脉。轻则走火入魔，重则……”

话没说完。留了个意味深长的尾巴。

然后他补了一句。

“我是真心替沈师弟担心。毕竟同门一场。”

顾衍看着林昭的脸。

阳光的，真挚的，关怀的。

如果他不是读过原著的穿越者，大概真会被这番话打动——一个正义感满满的好师兄，在“好心”提醒他注意弟子安全。

但他读过。

他知道原著第217章到第223章发生了什么。知道这个“好心的好师兄”怎么在幽冥秘境里带着五峰弟子，把沈玄夜十七根经脉活生生打断。

那时候林昭嘴里说的也是“为了宗门安全”“他己经是妖修了”。

正义之名。打压之实。

顾衍的笑容没变。

他往前走了一步，跟林昭的距离拉近到社交边缘——不算近，但足够让对话变得私密。

“林师侄关心我弟子，我很感动。”

声音轻柔，温和得不行。

“不过——”

他偏了下头，对上林昭的眼睛。

“沈玄夜的修炼方法，轮不到外人操心。”

“外人”两个字咬得不重，但刚好让听的人意识到——你不是他师尊，不是他同门，甚至不是他朋友。你就是外人。

林昭的笑容僵了一瞬。

极短。普通人根本注意不到。但顾衍捕捉得清清楚楚——嘴角肌肉收缩了零点三息。

然后他恢复微笑。“顾峰主说得是，是我多虑了。”

“林师侄年纪轻轻就能为同门操心，紫云峰教导有方。”顾衍的笑意更浓了，“只是有一点——”

他伸手从书架上抽了一卷竹简，扫了眼封面，放回去。动作闲适得不行。

“我弟子的事，我会处理。你要是有空——不如多研究研究自己的剑法。”

语速不快，每个字都裹着一层棉花般的柔软。但那句“自己的剑法”暗示了什么——大比上韩一的紫电剑法被练气九层的沈玄夜压着打，你紫云峰的剑法又比韩一好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