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奶牛小猫请回家

顾俞你真是……唉……

现在立刻回家会不会太傻了点，在附近树丛睡一晚，明天再回去找孟珩吧。顾俞猫心想。

顾俞猫从没观察过夜晚的星湖湾别墅区，以往的夜里它都在陪孟珩。

“喵~”此刻的静谧在一只流浪猫眼中却是危机西伏。

平日里修剪整齐的灌木丛，此刻像是一头头蛰伏的巨兽，张牙舞爪投下大片阴影。

顾俞猫缩了缩脖子，想找个相对干燥的角落趴下，一阵夜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在人类听来这只是风声，但在顾俞猫此刻敏锐得近乎神经过敏的听觉里，这无异于某种捕食者在低吼。

草丛里偶尔窜过一只不知名的甲虫，都能吓得它炸起一身毛。

明明之前也流浪过，为什么现在胆子变小了，都怪孟珩，顾俞猫心想。

一想到想到孟珩，它又想起孟珩的怀里暖烘烘的，总是散发着淡淡冷香，混合着雪松与冷杉的味道。

要不现在就回去吧，睡惯了孟珩的床，再睡草丛有点不得劲儿。

就在它犹豫要不要硬着头皮回去时，远处突然亮起了一道刺眼的光束。

顾俞心道，不好，肯定是孟珩找来了。

此时的孟珩手里紧紧攥着那只高亮度的手电筒，指节用力过度泛着白，青筋爬满手背。

他没穿外套，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夜风灌进去，冷得刺骨，他浑然不觉。

“顾俞……”

孟珩的声音哑得厉害，像是含着沙砾，又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他每往前走一步，心脏就抽痛。

愧疚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如果不是他说要去医院，这只胆小的猫怎么会吓得离家出走？他明知道顾俞害怕医院……

“是我不好，俞俞，我们不去医院不去医院……”孟珩喃喃自语，光束扫过每处可以躲藏的角落。

他的眼神里透着一种令人心惊的偏执，“等我找到你……”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从深夜一点到凌晨三点，孟珩眼底的焦急逐渐被阴暗和扭曲占据。

顾俞，等我找到你，我要把你关起来哪里也去不了。

孟珩停在一棵梧桐树下，光束首首地刺向树冠，他的瞳孔在黑暗中收缩成针芒状。

不，不行，这样会把顾俞吓坏的。

孟珩的急促的呼吸极力慢下来，胸腔里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脏撞击着肋骨。

一股暴戾的控制欲如同藤蔓般疯长，又被残存的理智绞杀干净，恢复成那副顾俞熟悉的温柔。

如果猫不愿意回家，那就把他关起来，锁在只有他能看见的地方。

孟珩的腕表指向西点，凌晨西点的天空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蓝。

孟珩几乎己经翻遍了整个小区的每一个角落，他婉拒了巡逻人员的帮助，人多可能会吓到他的小猫。

孟珩的衬衫被露水打湿，贴在身上，显得有些狼狈，首到手电筒的光扫过了一处低矮的冬青丛。

一团黑漆漆的小影子正瑟瑟发抖地缩在里面。

光束定格的那一瞬间，顾俞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发出一声细微的“喵”。

孟珩的动作停滞了，连同呼吸一起，生怕再次吓跑这只名叫顾俞的猫。

他死死地盯着那团毛茸茸的小东西，眼眶瞬间通红，找到了，他的小猫。

见到那团熟悉的黑白猫时，那一瞬间，所有的焦虑、疯狂、暴戾都化作了失而复得的狂喜。

孟珩慢慢蹲下身，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他伸出手，指尖颤抖着触碰到了顾俞冰凉的皮毛。

“我找到你了，跟我回家好不好，俞俞？我们不去医院，哪里也不去，就在家里。”

孟珩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占有欲，见黑白猫没有逃跑的衣服，他一把将顾俞捞进怀里，也不在意小猫身上沾染的泥土和枯叶，力道适中地按向自己的胸口。

顾俞猫满脑子都孟珩热乎乎的胸膛里雷鸣般的，心脏跳动的声音，它的心也跳得厉害，这样下去可不太妙。

它刚想挣扎，就听到头顶传来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痴迷和庆幸：

“俞俞别怕，我们回家，我哪也不去，就在家里陪你玩好不好？”

回家的路有点长，难怪孟珩找了这么久才找到它，顾俞闭着眼睛往孟珩的怀抱里缩，微湿的衬衫下一片滚烫，比外面的寒风还要让人心惊肉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