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奶牛小猫露马迹

猫一般不需要每天洗澡，但顾俞猫是二般。

孟珩每天兢兢业业上班，早出晚归，做为一个有家业继承的总裁，顾俞猫觉得这完全是没有必要的行为，比如那个王建国，能坚持每天按时打卡就不错了。

小猫爪用力按压沐浴露，挤出一泵冷杉味道的液体，顾俞猫的毛发是很好的起泡工具，很快整个浴缸的水面就被泡泡铺满了。

聪明猫很会控制它的洗澡时间，它通常选择早上孟珩出门后洗，把暖风打开吹一天，浴室的水迹就会无影无踪。

孟珩连续两天没有在猫砂盆铲出任何东西，他疑心这只奶牛猫偷偷把猫屎藏在屋子的某些角落，首到猫当着他的面大摇大摆迈进卫生间，孟珩悬着的心才落下。

他看起来完全不惊讶猫会使用马桶会看电视这些事，顾俞猫有时候觉得这人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比如猫的灵魂其实是人。

孟珩休息日常常独自待在书房，也也不和猫玩，只每天固定给奶牛猫做三餐，时间一长，顾俞猫自己发现出不对劲了，孟珩好像在躲着它。

它这只猫不可爱吗？顾俞猫扪心自问它算只周正小猫，只因为它是顾俞的猫就要被顾俞连累着一起讨厌吗？那孟珩还真是小肚鸡肠，心胸狭隘。

白猫口吐人言，孟珩那时只当是自己思虑过度产生的幻觉。

经过这几天的冷静，他回忆起那只奶牛猫的不寻常之处，嗯，完全就没想过隐藏自己。

孟珩不知道该笑它对自己信任到如此地步，还是该哭它傻乎乎不自知，若是换作别人，还不知道会对它怎么样。

中华大地何止上下五千年的历史，猫吐人言，人变作猫，这等奇闻异事应是有很多案例。孟珩回想那日和白猫的对话，反复琢磨其中的玄妙之处。

“它不是智障猫，你为什么要给它起外号。”

“不会说猫语的猫，不是智障是什么？”

“不可以骂我的猫智障。你会说人话，这又是什么原因。”

“本猫当然是神通广大，掌握几门外语轻而易举。”

“为什么说我是它的监护人？”

“这种不会说猫语的猫，都会有被指定的监护人，你身上有它的气味，你是它指定的监护人。”

“你们这种掌握多门外语的猫，很多吗？”

“很少，不过我认识的朋友会写人话，偶尔给这类智障猫写人话。”

“是吗，多谢猫猫大仙解惑，这是一些谢礼。”

“看在这些小鱼干的面子上，本猫再告诉你一件事。监护人要帮助智，嗯，黑白猫尽快学会猫语或人语，否则时间久了，它身上的灵魂就会消失，变成一只普普通通的猫。”

午后的阳光斜照过巨大的落地窗，在金丝楠木的办公桌上投下菱形光斑。

孟珩陷在真皮沙发里，指间翻转着一张长方形的小卡，那是顾俞的学生证。

学生证上的顾俞还带着少年气，眉眼清澈，穿着洗得发白的蓝白校服，抿着嘴时脸颊两侧有浅浅的梨涡。

孟珩指腹反复着照片上的人脸，那里有几道粗糙的划痕，是下水道的沙石留下的。

办公室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的低鸣，他闭上眼，将证件贴在眉心，冰凉的触感下，似乎还能闻到少年发间淡淡的皂角香。

别墅对面的梧桐黄了，风吹过沙沙作响，一只无聊的黑白猫趴在二楼阳台上，数着掉落的叶片，掉一片，喵一声，掉一片，喵一声。

啊好无聊，要等的信几天过去了还没有收到。

啊好无聊，孟珩怎么还不回来，好想再干点坏事。

顾俞猫琢磨着要不要把果盘里的红心火龙果踩碎，再驾驶扫地机器人将果肉均匀涂抹客厅每一个角落，孟珩最近的状态不太好，它己经安分好几天了，百爪爪有点痒痒。

正伸展爪子呢，一辆顾俞猫无比熟悉的黑色的库里南映入眼帘，顾俞猫心想，孟珩还挺恋旧，一辆车从高中开到现在。

最近不在状态的人到家了，他盯着电视屏幕看了几秒，大坏狐狸的故事快要结束了。他低头换了鞋，整理好手上的羊毛大衣搁在玄关。

孟珩的声音在喉咙里滚了一圈，最后只发出两个极轻的字符，被淹没在大坏狐狸的台词和背景乐里。

“顾俞”两个字被揉得很碎，尾音几乎要被屋外的冷风卷走，他无意识的转动食指上银白色的戒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