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哥哥的秘密

江南的雨，说来就来。

刚才还只是蒙蒙细雨，转眼间便成了倾盆大雨，打得乌篷船的竹篷啪啪作响。

白一诺趴在船头的矮几上，百无聊赖地戳着盘子里的桂花糕，暗金色的眸子里写满了不情愿：“师尊，说好了不来听雨轩的……您怎么又把船划到这里来了？”

师尊正坐在一旁煮茶，闻言抬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是你哥哥划来的。他说，这里有个‘大惊喜’要给你。”

“白一糖？”白一诺一愣，随即警惕地竖起眉毛，“他能有什么惊喜？八成又是骗人的把戏！上次他说带我去抓萤火虫，结果差点把我扔进河里喂鱼！”

“这次不一样。”师尊吹了吹茶沫，语气莫名，“他这次……好像真的遇到了麻烦。”

话音未落，船身轻轻一震，靠岸了。

岸边的“听雨轩”灯火通明，丝竹声隔着雨幕隐隐传来。那是一座建在水上的精致楼阁，飞檐翘角，挂着大红灯笼，在雨夜里显得格外朦胧而暧昧。

“走吧。”师尊起身，撑开一把油纸伞。

两人刚踏上听雨轩的木栈道，就看见白一糖正站在门口，一脸焦急地张望着。看见他们，白一糖眼睛一亮，立刻迎了上来。

“一诺”白一糖一把拉住白一诺的手，声音都在发抖，“快……快跟我来！”

“慌什么？”白一诺皱眉，“出什么事了？你不是说今晚有绝世美人弹琴吗？美人呢？”

“美人……美人出事了！”白一糖语无伦次，“你们跟我来就知道了！”

他拉着白一诺就往里跑，师尊无奈，只能收起伞跟在后面。

听雨轩的大堂里坐满了人，但气氛却有些诡异。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盯着二楼的露台。那里摆着一架古琴，琴后坐着一个白衣男子。

那男子低着头，长发遮住了脸，纤细的手指在琴弦上拨动。琴声凄婉哀绝，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悲凉。随着琴声，一滴滴鲜红的血从她的指尖渗出，滴落在琴面上，触目惊心。

“那是……”白一诺瞪大了眼睛。

白一糖突然停下了脚步，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原本金色的竖瞳瞬间放大，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他死死盯着那个弹琴的男子，嘴唇哆嗦着，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迟……迟雪……”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迟雪？”白一诺转头看他，“你认识她？”

白一糖没有回答。他猛地甩开白一诺的手，像一阵风似的冲上了二楼。

“喂！你干嘛去！”白一诺想拦，却没拦住。

师尊按住他的肩膀，摇了摇头：“让他去吧。这是他的劫。”

二楼露台上，迟雪依旧在弹琴。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己经到了强弩之末。他的妖丹正在破碎，生命在一点点流逝。

“迟雪！”白一糖冲到她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住手！快住手！”

琴声戛然而止。

迟雪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清丽绝俗却毫无血色的脸。他看着眼前的白一糖，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变成了冰冷的嘲讽。

“放手。”

他的声音沙哑，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我不放！”白一糖死死抓着她的手，感受着他指尖的冰冷，心如刀绞，“你疯了吗？你的妖丹己经碎了！再弹下去你会死的！”

“死？”迟雪冷笑一声，猛地抽回手，“与你何干？白一糖，你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栏杆上，目光如刀：“怎么？这次又想骗我什么？是想骗我的内丹，还是想骗我的眼泪？”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白一糖急得眼眶都红了，“当年是误会！是那个蛇妖陷害我！我……”

“够了。”迟雪打断他，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白一糖，你的谎话我己经听腻了。当年你说爱我，转头就和那个蛇妖双宿双飞。现在你又来装什么深情？”

“我不是……”白一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从辩解。当年的场景，确实太像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了。

“滚。”迟雪冷冷地看着他，“别脏了我的地方。”

白一糖僵在原地，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他看着迟雪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心痛得无法呼吸。

“迟雪……”他低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乞求，“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求你……”

“解释？”迟雪嗤笑一声，突然捂住胸口，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迟雪！”白一糖惊呼，下意识地想去扶她。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暗处窜出，一把抓住了迟雪的脖子。

“别动！”

那是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脸上戴着诡异的面具。他阴森森地看着白一糖：“想救他？可以。拿你的内丹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