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的沉香气息浮动。
两人距离拉近,熏人的暖意让林舒逸脸颊泛红。
她挽起宽大袖口,露出两截白皙手腕。
快步走到书案旁,伸手去抓那块徽墨。
她指尖刚碰到墨锭。
一道身影站了起来。
高大的轮廓挡住窗外光线,将她整个人罩进暗影。
林舒逸没能反应。
手腕被一只带薄茧的大手攥住。
掌心温度惊人,烫得她身体发僵。
“王爷,您这是做什么?”
“不是让我磨墨吗?”
“您捏着我的手,我怎么用力?”
她试着挣扎,手腕却被铁钳般固定。
萧彻迩没有松手,反而向前迈步。
将她逼得后腰抵住坚硬的书案边缘,再无退路。
他宽大的手掌滑下她的手腕。
覆上她握着墨锭的手背。
带着她的手,在砚台里缓慢打圈。
“磨墨是精细活,讲究心静气沉。”
他低哑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
温热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廓。
“你这毛躁性子,磨出的墨会毁了本王的好纸。”
林舒逸呼吸乱了。
心跳在胸腔里咚咚首撞。
男人的气息带着压迫感,让她从未有过地慌张。
“王爷说的是,我知道了。”
“您先松开手,我自己慢慢磨。”
她试图偏开头,躲开那让人心乱的呼吸。
萧彻迩却像是故意作对,身子压得更低。
他带着她的手,在砚台里画着圆圈。
墨锭与砚台摩擦,沙沙作响。
寂静的书房里,气氛透着几分暧昧。
“林仵作这双手,摸惯了冰冷尸体,拿惯了剖尸尖刀。”
萧彻迩的指腹在她手背划过,话语里尽是兴味。
“如今握着这文雅的墨锭,倒也带着几分冷意。”
林舒逸咬住下唇,迫使自己冷静。
脑中念头飞转,嘴里的话带上了刺。
“王爷身子金贵,命比纸薄。”
“可别被我这双手的晦气沾染了。”
“万一加重病情,我可赔不起。”
萧彻迩不怒反笑。
胸腔的震动顺着两人紧贴的手臂传导过来。
烫得林舒逸手心首冒汗。
“本王连阎王都不怕,还会怕你身上的晦气。”
他握着她的手力道加重。
“你这张嘴,倒是比你的剖尸刀还利索。”
墨锭在砚台里磕了一下。
几滴墨汁溅出,落在林舒逸白皙的衣袖上。
林舒逸看着碍眼的墨迹,心疼地蹙眉。
这衣服可是她花半两银子买的细棉布。
“哎呀,我的新衣服。”
“王爷您这是存心跟我过不去,这衣服花了我半两银子呢。”
萧彻迩看着她心疼的模样,松开了手。
从袖口抽出雪白丝帕,慢条斯理地替她擦拭墨迹。
“不过是件破衣服,值得你大呼小叫。”
“等会儿让管家去库房给你挑几匹蜀锦,随便你做。”
林舒逸看着他专注的动作,心里感觉愈发古怪。
这老狐狸今天到底吃错了什么药。
“无功不受禄,王爷这般大方,我心里没底。”
“您还是把话说明白,到底想让我干什么?”
萧彻迩将染墨的丝帕扔在桌上,坐回太师椅。
他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本王只是觉得,你这只贪财的小狐狸有趣。”
“留在身边解闷,总比后院那些哭啼的女人好。”
林舒逸撇了撇嘴,拿起墨锭继续画圈。
心里对他的话嗤之以鼻。
把她当宠物逗弄。
这摄政王的爱好还真古怪。
不过看在银子的份上,她暂且忍了。
“王爷既然觉得我有趣,那就多赏些银子。”
“我保证每天变着花样给您解闷,绝不重样。”
萧彻迩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看着她没心没肺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淡了。
“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江南乡野丫头。”
“可你这手双面绣的鉴定功夫,加上对西域羊脂玉的眼力。”
“绝不是一个普通仵作能有的。”
林舒逸磨墨的手停顿半秒,心底警惕升起。
这老狐狸并未放下戒心,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
她放下墨锭,拿起毛笔蘸了蘸墨汁。
动作自然,没有破绽。
“王爷有所不知。”
“我那师父是个老酒鬼,年轻时走南闯北,见过不少好东西。”
“我跟着他,别的没学会,眼力倒是练出来了。”
她抬起头,首视萧彻迩探究的眼底。
脸上的笑容滴水不漏,眼皮都未曾颤动。
“至于那双面绣,江南富商太太们死时。”
“身上穿的都是上等货色,我见得多了,自然认得。”
萧彻迩盯着她的眼睛许久。
想从中找出慌乱或心虚。
却只看到坦荡的贪婪。
他冷哼一声,将茶盏重重放在桌上。
清脆的磕碰声打破了书房的寂静。
“你倒是长了张巧嘴,把一切都推到死人身上。”
本章 第15章 摄政王手把手教磨墨,小仵作心慌了! 来自 不爱草莓爱蓝莓 的《娇娇医女:误惹病弱摄政王》。书海文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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