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青石板路上碾出声响。
车厢空气比秋风更寒凉。
林舒逸抱着破旧药箱。
指尖扣着木箱缝隙。
视线盯着对面的男人。
萧彻迩靠在暗金色软垫上。
面容苍白,在微光中没有血色。
唇角残留的暗红血渍,红得触目惊心。
林舒逸从袖中摸出布巾。
大着胆子挪了半寸。
想要擦拭他唇边的血迹。
手还没靠近。
萧彻迩睁开了眼。
目光落了过来。
她浑身血液凉了半截。
伸出的手僵在半空,飞快收回。
“王爷这毒发作得蹊跷。”
“脉象虚浮,带着逆行的燥热。”
“不施针逼出毒血,撑不到回府。”
她咽下唾沫,压下心头慌乱。
将布巾塞回袖中。
反手摸出布包里的银针。
萧彻迩看着她捏针的模样。
唇角牵动,笑意里全是嘲弄。
修长手指在膝上敲击。
“你在御花园舌战群儒。”
“怎么不见这般胆小。”
“这会儿倒知道怕了。”
林舒逸撇嘴。
将银针在烛火上烤了烤。
堆起满脸讨好的笑意,挪到他跟前。
“我那是在太后面前狐假虎威。”
“仗着王爷的势才敢撒野。”
“如今车里只有您这位阎王。”
“我这小鬼哪敢造次。”
话音刚落。
马车剧烈摇晃。
骏马发出一声长长的嘶鸣。
车身一顿,停在长街中央。
车厢外传来兵器出鞘声。
北府军铁甲碰撞,发出肃杀声响。
“摄政王留步。”
“圣上听闻王爷在宫宴呕血。”
“特携御酒前来探望。”
尖细的太监嗓音穿透车帘。
语调尖利,透着不容辩驳的威势。
林舒逸捏着银针的手停在半空。
转头看向萧彻迩。
他眼中温度尽数褪去。
只剩下森然冷意。
指关节敲击的动作停下。
她知道太监口中的圣上。
是十五岁的小皇帝萧宣。
活在摄政王阴影下。
性格扭曲又阴毒。
萧彻迩没理会车外的喊话。
用雪白帕子擦去唇角血迹。
将染血布帛丢在波斯地毯上。
他抬起眼皮,看着林舒逸。
声音透着漫不经心的慵懒。
“看来这位陛下。”
“等不及要在半路给本王送终了。”
林舒逸收回银针。
双手交叠在身前。
做出一副乖巧模样。
心里盘算着如何脱身。
“王爷这话说的。”
“圣上赐酒是天大恩典。”
“旁人求都求不来。”
萧彻迩挑开半边车帘。
深秋冷风灌进车厢。
吹得他玄色狐裘领口翻动。
长街尽头。
一顶明黄色御辇停在中央。
周围站满手持长戟的御林军。
将北府军去路堵得严实。
小皇帝萧宣穿着厚重龙袍。
站在御辇上俯瞰过来。
稚气未脱的脸上。
堆砌着全然不符的关切。
“皇叔身子不适。”
“怎么也不在宫里多歇息。”
“朕听闻皇叔旧疾复发。”
“心里实在担忧得很。”
萧宣声音在空旷长街回荡。
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
落在林舒逸耳朵里。
每个字都敲打着神经。
让她心惊肉跳。
萧彻迩坐在车厢阴影里。
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只靠着软垫发出两声低咳。
“劳烦陛下挂心。”
“臣这副残躯还死不了。”
“只是受不得风寒。”
“就不下车给陛下请安了。”
萧宣脸上的笑出现裂痕。
眼底怨毒几乎藏不住。
被他强行用关切压下。
他挥手。
身旁大太监端着紫檀木托盘走下御辇。
托盘里放着金壶和红宝石金樽。
“皇叔受不得风。”
“朕自然不能强求。”
“这是西域进贡的百花酿。”
“最是能温养经脉。”
“朕特意带来赐给皇叔。”
“全当是侄儿的一点孝心。”
大太监端着托盘走到马车前。
浓郁的酒香顺着夜风飘进车厢。
钻进林舒逸鼻腔。
她常年与尸体打交道。
对各种毒物的气味极敏感。
这所谓的百花酿里。
掺杂了见血封喉的牵机药。
分量大得惊人。
小皇帝疯了。
敢在光天化日之下。
当着北府军的面毒杀摄政王。
萧彻迩看着那端到车窗前的托盘。
唇角讥讽愈发明显。
他转头,视线落在林舒逸紧绷的侧脸。
“林医女。”
“你既然是本王的主治大夫。”
“这御赐的补酒。”
“你便替本王验一验。”
“看看能不能喝。”
林舒逸在心里把萧彻迩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这男人把她推出去当挡箭牌。
眼神却让她动弹不得。
她平复心绪。
脸上摆出受宠若惊的神色。
掀开厚重车帘。
弯腰钻出车厢。
她站在车辕上。
看着端托盘的大太监。
目光在那两只金樽上转了一圈。
落在大太监发抖的手上。
“民女叩谢圣上恩典。”
“只是王爷如今服药期间。”
“饮食都有忌讳。”
本章 第20章 小皇帝当街赐毒酒,姐一滴酒就让他颜面扫地! 来自 不爱草莓爱蓝莓 的《娇娇医女:误惹病弱摄政王》。书海文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本章共 1677 字 · 约 4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