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碾过青石。
沉闷的声响,敲击着车厢内的死寂。
林舒逸蜷在车壁一角。
她手指绞着裙料,不敢呼吸。
对面软垫上,萧彻迩拨弄着玉扳指。
他手指苍白,玉石相击清响。
“怎么不说话?”
他抬起眼。
目光从玉扳指上挪开,落在她脸上。
那眼神很冷,带着探究。
“还在想那个废物顾云铮?”
林舒逸连忙摇头。
她脸上挤出奉诚的笑。
“王爷说笑了。”
“我满心都是您的安危,容不下旁人。”
她试探着挪近一些。
伸出手,将掌心贴上他的手背。
“太后敢在朝堂发难,定有准备。”
“王爷可有应对之策?”
萧彻迩手腕一翻,扣住她的手。
稍一用劲,便将她拽入怀中。
他俯下身,鼻尖险些碰到她的脸。
呼吸里的药苦味,扑了她满面。
“本王的应对之策,就是你。”
他的指腹在她脸颊上碾过。
力道很重,让她皮肤发疼。
“你乖乖待在本王身边。”
“用你那双拿惯解剖刀的手,替本王挡下明枪暗箭。”
“本王自然能长命百岁。”
林舒逸被迫仰起脸,撞进他幽深的眼底。
心口空了一瞬。
“王爷太看得起我了。”
“我这小身板,哪挡得住太后的千军万马?”
她才要挣扎,腰间的手臂便收得更紧。
“挡不住也得挡。”
他贴近她的耳廓,嗓音沙哑。
“你若敢退缩半步,”
“本王就先掐死你,再拉满朝文武陪葬。”
宫门到了,车身一顿。
外头传来暗卫首领的通报。
“主子,到了。”
萧彻迩松开了她。
他拢好雪白狐裘,起身掀开车帘。
夹着雪粒的寒风灌了进来。
林舒逸冷得脖颈一缩。
“跟上。”
他丢下两个字,踏下马车。
没有再看她一眼。
林舒逸提着药箱,小跑着跟上。
她踩着他留在雪地里的脚印。
走向那座金銮殿。
金銮殿外,文武百官垂首肃立。
见到萧彻迩,所有人的头都埋得更低。
广场上只听见风声。
萧彻迩视若无睹地穿过百官。
走向大殿中央那把龙椅。
他没有坐,只站在台阶下。
回身俯瞰着脚下战兢的朝臣。
林舒逸被暗卫带到殿侧屏风后。
从雕花缝隙里,能望见殿内一切。
珠帘之后,太后捻着佛珠。
珠子在她指间拨弄得飞快。
“摄政王今日来得倒是早。”
太后的声音隔着珠帘传来,带着压迫。
“哀家还以为,王爷沉溺女色。”
“连这早朝都想免了。”
萧彻迩抬手,用雪白帕子掩唇。
一阵剧烈的咳嗽从他喉间冲出。
空旷的大殿里,咳嗽声搅得人心神不宁。
他移开帕子。
一抹刺目的红,晕染在雪白锦帕上。
屏风后,林舒逸看见那抹血色。
她的呼吸停了一瞬。
“不知太后今日召集宗室,”
“又拿出先帝遗诏,所为何事?”
太后冷哼,手里的佛珠砸在案几上。
发出一记闷响。
“既然王爷问起,哀家便首说了。”
她身旁的老太监捧出一卷明黄圣旨。
走上前来,在台阶上高声宣读。
“先帝有旨,摄政王萧彻迩若不能绵延子嗣,便无资格执掌大晋江山,理应退位让贤。”
老太监尖细的嗓音在殿内盘旋。
听着让人耳膜发疼。
“如今王爷年岁己长,”
太后接过话,声色俱厉。
“却迟迟未立正妃,后院空虚。”
“哀家为你挑选六位世家千金,”
“你非但不领情,还将人赶出王府,”
“更纵容一个来历不明的医女当众恐吓。”
她霍然起身,隔着珠帘的手首指萧彻迩。
“你此举,将宗庙社稷置于何地!”
萧彻迩听着太后的指控,竟低低地笑了。
那笑声自他胸腔震出,带着病态的狂意。
“宗庙社稷?”
他将染血的帕子丢在脚下。
向前踏出一步。
目光穿透珠帘,落在太后身上。
“太后若真在乎宗庙社稷。”
“当年就不会在先帝的药碗里下毒!”
此言一出,殿内响起一片抽气声。
几个老臣腿一软,跪倒在地。
全身抖个不停。
“放肆!”
太后的声音因暴怒而扭曲。
指着萧彻迩的手不住颤抖。
“你竟敢污蔑哀家!”
“来人,将这个乱臣贼子拿下!”
殿外甲胄铿锵。
御林军闻声拔刀冲入。
将萧彻迩围得水泄不通。
萧彻迩对周围的刀光剑影,视而不见。
他再次抬手掩唇,咳得像是要把肺咳出来。
他苍白的脸颊泛起病态潮红。
身形晃了晃,全凭一口气强撑。
屏风后,林舒逸看着他的样子。
指甲掐进雕花木棂,快要折断。
她明知他多半在演戏。
可那抹血色却灼痛了她的眼。
连带着心口也跟着发紧。
“王爷若肯低头,收下那六位千金,”
本章 第26章 太后逼婚要他狗命,他竟要拉我一起陪葬! 来自 不爱草莓爱蓝莓 的《娇娇医女:误惹病弱摄政王》。书海文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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