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尚未散尽。
云升楼外己备好一架马车。
林舒逸换了身浆洗的青布裙。
她背着装满剖尸刀的布包,倚在车边,打了个长哈欠。
几个暗卫护着萧彻迩走出客栈。
他今日换了件玄色锦袍,肩上仍是那件雪白狐裘。
晨光里,他苍白的脸色透着玉石般的温润质感。
他一出现,周遭的喧哗都自行低了下去。
他踩上脚踏,登上马车。
回首时,目光落在原地不动的林舒逸身上。
他眉峰轻抬。
“林仵作是打算走去顾家,还是要本官亲自来请?”
林舒逸收起倦意,手脚并用地爬上车。
她缩到离他最远的角落坐下。
双手紧抱自己的布包,后背贴着车壁,整个人都绷着。
马车缓缓启动。
车轮滚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声响。
车厢里,檀香混着药苦的味道,压得人喘不过气。
萧彻迩倚着软垫,手中转着一枚玉扳指。
目光从林舒逸紧绷的脸上滑过。
“听闻林仵作在江南小有名气。顾家公子都对你的手艺赞誉有加。不知你们私交如何。”
林舒逸心头一跳。
她明白这是在盘问她和顾云铮的底细。
立刻换上公事公办的口吻。
“大人见笑了,小人不过是收钱办事。”
她垂下眼。
“顾公子是天上的人物,小人是地上的泥,哪里配谈什么交情?”
萧彻迩喉间溢出低笑。
他指腹在那枚玉扳指的边缘打转。
“哦,是么?”
他语气玩味。
“可本官听到的传闻,与你的说法不太一样。”
“据说顾公子为了请你,不只花了重金,连那块御赐的暖玉佩都一并奉上了。”
一股凉意窜上林舒逸的脊背。
她的里衣开始渗出冷汗。
她知道这活阎王己查到端倪。
应对有误,今日怕是走不出这辆马车。
她暗自咬牙,打定主意不认账。
“大人明鉴,小人委实不知什么金叶子,什么暖玉佩。”
她一脸无辜。
“顾公子寻我,是为他家后院一只死掉的猎犬验尸。小人收的都是血汗钱。”
萧彻迩看她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
他唇角笑意更深,却没再追问。
“既然林仵作这样说,本官暂且信你。”
“等会到了顾家,你可得仔细些。别丢了你这江南第一仵作的脸面。”
马车在顾家宅邸前停稳。
敞开的朱门前,顾云铮领着几名管家立在阶下相迎。
他身上那件月白锦袍,衬得人愈发清隽。
他瞧见萧彻迩下车,随即上前躬身行礼。
姿态恭敬,却并无谄媚。
“草民顾云铮,见过钦差大人。大人驾临,未曾远迎,还望大人恕罪。”
萧彻迩抬手虚扶了一下。
他唇边的笑意很淡,看不出情绪。
“顾公子多礼了。本官今日登门,是为那桩水匪案。”
“听说那几人曾在府上码头做过工,特来问询。”
顾云铮面上的笑意有片刻僵硬。
他的视线越过萧彻迩,落在后面的林舒逸身上。
他眼底的讶异一闪而过。
林舒逸垂着头,只盯着自己的脚尖。
她抱着布包跟在萧彻迩身后,扮演一个不起眼的小随从。
顾家厅堂陈设考究。
紫檀木桌椅泛着沉静光泽。
墙上悬挂的名家字画,诉说着江南首富的家底。
萧彻迩在主位坐下。
他端起侍女奉上的明前龙井,茶盖撇开浮沫。
目光在顾云铮的脸上不着痕迹地绕了一圈。
“顾公子,那几名水匪的尸身,林仵作己经查验过了。”
“他们并非死于江湖仇杀,而是被人捏断喉骨抛尸江中。”
“这种手法,不像寻常匪类所为。”
顾云铮搁下茶盏,神色己恢复如常。
他坦然迎上萧彻迩的审视。
“大人明察。顾家码头每日往来人众,雇的短工三教九流。”
“草民实在不知他们在外面结了什么梁子,竟会遭此横祸。”
萧彻迩将茶盏放回桌上。
瓷器与桌面相碰,发出一记轻响。
“既然顾公子毫不知情,那便让林仵作说说看。”
“这行凶之人,该是个什么模样。”
他侧头望向一旁的林舒逸,用下颌示意她开口。
林舒逸知道这关躲不掉。
她定了定神,走到厅堂正中。
视线在厅内众人脸上缓缓扫过。
“回禀大人,死者喉骨的断口极为平整。”
“说明凶徒指力惊人,且对人体骨骼了如指掌。才能做到一击致命。”
她说话间,用手指在自己纤细的脖颈处划了一下。
那动作熟练又精准。
“另外,死者身上留有粗麻绳捆绑的压痕。”
“那种麻绳,多是用来捆扎贵重货物。”
本章 第5章 王爷带我抓内鬼,前任财神爷他慌了神 来自 不爱草莓爱蓝莓 的《娇娇医女:误惹病弱摄政王》。书海文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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