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拒绝画大饼，我把无良老板直接炒了

周六下午三点，深秋的阳光斜斜地打在CBD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

星辰传媒办公区里的空气沉闷得像一潭死水。

只有键盘敲击声和鼠标滚轮的咔哒声在机械地回荡。

姜棠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排版文件，眼底熬出来的红血丝像蜘蛛网一样蔓延。

她端起桌边己经凉透的黑咖啡灌了一口。

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立刻泛起一阵针扎似的痉挛。

“大家手头的工作先停一下。”

地中海发型的老板李建国踩着蹭亮的皮鞋走了出来。

他那被员工私下叫作“李扒皮”的啤酒肚把衬衫纽扣撑得摇摇欲坠。

办公区里几十号人同时停下了动作，空气瞬间凝固。

“这周末公司搞团建，为了锻炼大家突破自我、迎难而上的狼性精神，咱们去郊区野人谷蹦极！”

李扒皮油光满面的脸上挤出一个自以为充满号召力的笑容。

“每个人都要参加，展现我们星辰传媒的团队凝聚力，谁也不许请假。”

底下瞬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姜棠敲击键盘的手指悬在半空，指尖控制不住地发僵。

蹦极？

她连站在二楼阳台往下看都会双腿打闪，居然要她去跳一百多米的悬崖？

旁边工位的王姐压低声音叹气，满脸苦涩。

“我这老腰要是去跳一下，后半辈子只能坐轮椅了。”

姜棠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看向李建国。

“李总，我从小恐高，有医院开的眩晕症证明，这项活动我参加不了。”

李扒皮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浑浊的眼珠子冷冷地扫向姜棠。

“姜棠啊，这就是你对待工作的态度吗？”

他背着手走到姜棠工位前，用粗短的手指重重敲了敲她的桌面。

“困难就是用来克服的，咱们做传媒的，连这点胆量都没有，以后怎么面对客户的刁难？”

姜棠垂下眼睛看着桌面上堆积如山的策划案。

“李总，这是周末，是法定休息时间，而且蹦极属于高危运动。”

她不想吵架，只陈述客观事实。

“你一个还在实习期的年轻小姑娘，怎么满脑子都是休息？”

李扒皮拔高了音量，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里夹杂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下周就是你的转正评估了。”

“公司培养你三个月，是希望看到你的拼搏精神，而不是遇到点挑战就退缩的娇气。”

他冷哼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姜棠。

“这次团建表现首接计入转正考核，你自己掂量清楚。”

西周的同事纷纷低下头，连呼吸都刻意放缓，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老板的霉头。

姜棠端杯子的手顿了一下，凉透的咖啡在杯底泛起一圈微澜。

转正考核？

这三个月来，她每天加班到凌晨两点，一个人干了三个人的活。

连发高烧三十九度都在给客户改方案，打着点滴还要回复工作群的消息。

现在告诉她，能不能转正不看业绩，要看她敢不敢去跳崖？

姜棠把手里的咖啡杯磕在桌面上。

“啪”的一声闷响，在这个落针可闻的办公区里显得扎耳。

李扒皮皱起稀疏的眉头，似乎对这个实习生弄出的动静很不满。

“你有什么意见？”

姜棠伸手取下脖子上的蓝色工牌，手指了一下边缘的塑料封套。

然后，她扬起手，将那张印着公司Logo的工牌准确无误地拍在了李扒皮那张喋喋不休的胖脸上。

“我的意见是，去你的狼性精神。”

李扒皮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砸懵了，捂着被塑料边角磕疼的鼻子连续后退两步。

“你疯了？！你信不信我让整个行业的HR都拉黑你！”

姜棠懒得看他跳脚的滑稽模样，利索地拔下电脑上的U盘，把自己的水杯扫进帆布包里。

“随便拉黑，老娘不伺候了。”

她一把拉上帆布包的拉链，甩在肩头，大步流星地朝着公司大门走去。

推开玻璃大门的那一刻，深秋微凉的风扑面而来。

姜棠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带着城市汽车尾气的空气，却觉得连肺管子都透着一股久违的清爽。

画大饼？职场PUA？

都见鬼去吧。

她姜棠虽然是个没权没势的脆皮打工人，但也绝不拿自己的命去给资本家当垫脚石。

三天后，江东市郊区的清水镇老街。

这里的节奏慢得像是一台生了锈的老爷车，连路边趴着的野狗都不愿多动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