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我没有保护好你

“我等了你这么久，好不容易可以见到你，你却告诉我，你不记得我了。”陈倦笙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压抑的哽咽，“你是因为我不知道你怕鬼而故意耍的小脾气吗？”

“如果是因为这个，我跟你道歉，对不起，我们相处期间从来没有讨论过关于鬼的话题，所以我不知道你怕鬼，抱歉。”

陈倦笙说着，身体慢慢凑近，温热的气息渐渐笼罩住江知许，下一秒，他微微俯身，嘴唇轻轻贴上了江知许的唇瓣：“重新爱上我吧，好吗，江知许？”

江知许浑身一僵，唇瓣上的触感清晰而灼热，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陈倦笙按住了后颈，无法动弹。

他抬眼望着陈倦笙，眼底满是复杂，泛红的眼尾、未干的湿意、眼底藏不住的卑微与深情，让他说不出心中究竟是何种感受，酸涩、愧疚、犹豫，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悸动，交织在一起，堵得他心口发闷。

他不得不承认，陈倦笙眼底的真切，不似作假，或许这个男人真的没有骗自己，他们之间，真的有过一段被他遗忘的过往。

可抱歉，他什么都想不起来，被困在这个暗无天日、满是诡异气息的副本里，他心中最强烈的情绪只有恐惧，唯一的念头，就是拼尽全力离开这里。

陈倦笙察觉到他的僵硬与疏离，没有再强求，轻轻松开了按住他后颈的手，嘴唇也缓缓移开，眼底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

下一秒，一滴滚烫的眼泪顺着陈倦笙的下颚滑落，滴落在江知许的手背上，烫得他指尖猛地一颤。

江知许像是被那滴眼泪烫到，指尖微微颤抖，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拭去陈倦笙脸上的泪水，可指尖在即将触碰到他脸颊的瞬间，又硬生生顿住，最终缓缓收回，攥成了拳，指节泛白。

“对不起。”江知许的声音带着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抬眼看向陈倦笙：“求求您，请离开陈倦笙的身体吧。”

陈倦笙看着他，眼底复杂的情绪几乎要将他淹没，他缓缓首起身，往后退了一步，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声音沙哑：“好，我知道了，我懂了，我明白了，如果只是因为这个原因，那我······很期待。”

“什么？”江知许一脸茫然，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他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拉住陈倦笙问清楚，可对方却步步后退，根本不给他靠近的机会。

江知许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陈倦笙的身影，一点点往后退，慢慢融入后方的一片黑暗之中，没有一丝声响，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房间内突然只剩下江知许一个人，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孤寂。

江知许僵在原地，两只手紧握，首勾勾的盯着陈倦笙离开的方向，起身一步步走过去：“陈倦笙，你回来了吗？”

回应他的，只有房间里自己的回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诡异的风声。

江知许的脚步顿在黑暗边缘，指尖蜷缩，心底的胆怯像潮水般涌上来，迟迟不敢再往前迈一步。

他目光死死盯着身前浓稠的黑暗，眉头微蹙，眼底藏着显而易见的慌乱，连嘴唇都下意识地抿紧，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

停顿了片刻，江知许想不到最坏的结果，那个鬼既然己经知道他怕鬼了，应该不会故意吓他。

他试探着往前又走了一步，一只脚刚踏入黑暗，就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凉意顺着鞋底蔓延至全身，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就在这时，他的指尖突然触碰到一个冰凉的东西，不是墙壁，而是一片光滑的布料，江知许的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地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一片虚空，仿佛刚刚只是他的错觉。

“陈倦笙？”江知许又轻声喊了一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目光在黑暗中胡乱摸索，指尖在空中徒劳地挥动着，却始终看不到任何熟悉的身影，也再没有触碰到那片熟悉的布料。

心底的失落一点点蔓延开来，压过了刚才的急切与期盼，他垂了垂眼，指尖攥得紧紧的，终究还是没了勇气再往前，转身准备退回月光照得到的光亮处，至少那里能让他稍微安心一些。

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男声，低沉而温润，带着他熟悉的温柔，轻轻萦绕在耳边：“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