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那场风波过后,京城陷入出奇的安宁。
太后一党被扼住了咽喉。
早朝之上,再无人敢针对摄政王。
那些想送女儿入府的世家,也都偃旗息鼓。
他们生怕被萧彻迩盯上。
那个自认天阉的疯子。
偌大的摄政王府后院。
竟成了全京城最无人问津的地方。
林舒逸端着一碗新熬的药膳。
她穿过回廊,走向萧彻迩的书房。
冬日阳光从雕花木窗落下。
在青石板上投落几分暖意。
她推开书房的门。
墨香混着沉水香扑面而来。
萧彻迩正坐在书案后。
他执着狼毫笔,在折子上飞快批注。
他今日换了件玄色锦袍。
领口用银线绣着暗纹。
将他衬得更加清冷。
听见门响,他并未抬头。
只将批完的折子掷去一旁。
又取来新的一本。
林舒逸把托盘搁在茶几上。
她端起药膳,走近书案。
“王爷,该用膳了。”
她把瓷碗放在他手边。
动作很轻,生怕惊扰他。
“我用了老参乌鸡熬汤。”
“最是补益气血。”
萧彻迩的笔尖停顿。
一滴墨汁落在折子上。
洇开一团墨渍。
他蹙眉看着那团污迹。
索性搁下笔,端起药膳。
他喝了一口。
“汤里的黄连比昨日少了二分。”
“看来你今日心绪不错。”
他放下瓷碗,取帕子拭净嘴角。
视线落在她含笑的脸颊上。
林舒逸被看穿心思,却不恼。
她迎着他的注视,坦然开口。
“太后那边消停了,王府也清净。”
“我这做下人的,自然跟着沾光。”
“心情怎会不好。”
她走到书案旁。
动手替他归拢堆积的公文。
萧彻迩看着她忙碌的背影。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这几日,两人间生出一种默契。
他处置公务。
她就在一旁翻看医书。
或是替他研墨理纸。
没了外界的算计与试探。
这间书房,成了两人的安身之所。
“王爷这几日坐得久了。”
林舒逸理好公文,看他脸上的倦色。
“肩颈想必又僵了。”
“我替王爷施针舒缓一下。”
萧彻迩并未回绝。
他站起身,走向内侧的软榻。
他躺下,解开了锦袍领扣。
林舒逸从药箱取出针灸包。
她走到榻前。
她看着他苍白的肌肤。
上面交错着陈年旧疤。
她的眼神沉了下来。
那些伤痕,有刀砍,有剑刺。
还有些形状诡异的印记。
连她都辨不出是何种兵刃所留。
每一道都深浅不一。
都诉说着他经历的生死劫难。
这个权倾朝野的男人。
究竟经历了多少血肉模糊。
才活到了今天。
她敛去杂念,用烈酒燎过银针。
指尖在他肩颈的穴位上按压。
她的指腹带着薄茧。
是常年研磨药材留下的。
触在他冰凉的肌肤上。
他细微地颤栗了一下。
萧彻迩阖着眼。
感受着她指尖的力道。
他紧绷的皮肉渐渐松弛。
“你这套针法。”
他低声开口,嗓音慵懒沙哑。
“比太医院那些老东西的法子管用。”
林舒逸将银针刺入他肩井穴。
手法干净利落。
“这套针法是我爹教的。”
“他虽是个仵作,但对人体经络的通晓。”
“远胜过那些只会背医书的太医。”
一提起父亲,她声音便有些黯然。
萧彻迩睁开眼,侧过头。
看着她专注的脸庞。
“你日后有何打算。”
他忽然问起她的将来,话里带着探寻。
“当真想在这王府里。”
“给本王做一辈子医女?”
林舒逸手上的动作一顿。
她刺入最后一根银针。
才在一旁的锦凳上坐下。
她的目光投向窗外。
那株梅树光秃秃的。
她的思绪渐渐飘远。
“若大仇得报。”
她转回头,对上萧彻迩的眼。
“我还是想回江南。”
“开一家全天下最大的义庄。”
“世人都说仵作低贱。”
她吐露了心底最深的念想。
“觉得碰触死人晦气。”
“可我爹说过,死人不会撒谎。”
“只有活人才满口谎言。”
她双手交握置于膝上。
用力到骨节发白。
“我想为那些枉死之人正名。”
“想让天下人都知道。”
“每一具尸身,都有权说出最后的真相。”
书房内一时安静下来。
只余下更漏滴答作响。
萧彻迩安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眼中的倔强。
他心头微动。
他见过太多女人。
有为权势不择手段。
也有为荣华出卖皮相。
唯独眼前这个小仵作。
满口谎言,贪财怕死。
心底却装着荒唐又干净的念头。
他伸出手。
握住她搁在膝上发凉的手。
“好。”
他看着她的眼睛。
只说了一个字,却分量极重。
林舒逸怔住,不明白他的意思。
“什么好?”
萧彻迩手上加了力道。
本章 第31章 他喂我吃定心丸,却用一个吻将我彻底锁死! 来自 不爱草莓爱蓝莓 的《娇娇医女:误惹病弱摄政王》。书海文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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