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府的书房里,血腥气盘踞不散。
那股铁锈味钻进鼻腔,沉入肺腑搅动。
几个白发苍苍的太医,被暗卫扔进门槛。
他们踉跄扑到软榻前,乌纱帽歪了也顾不上扶。
萧彻迩站在榻旁。
月白锦袍晕开大片暗红。
他眼中血丝遍布,满是撕碎活物的戾气。
“治好她。”
他嗓音粗哑,字句冰冷。
长剑掷出,砸在青砖上发出一声脆响。
惊得人一哆嗦。
“她今日若咽了气,你们太医院上下,连带家眷九族,都去陪葬。”
为首的老太医双腿发软,跪都跪不稳。
他用发抖的袖子抹去冷汗,探出手去搭脉。
软榻上的林舒逸毫无反应。
那张灵动的脸一片青灰。
肩胛的伤口虽拔出匕首,涌出的血依旧乌黑。
太医的指尖刚碰到她冰冷的肌肤,便受惊般缩回。
他望向身后的同僚,几人眼中全是无计可施。
“王爷,这毒性猛烈,己顺着血脉逼近心腹了。”
老太医将头用力磕在地上,声音带着哭音。
“老臣只能用金针封住姑娘的心脉,暂缓毒气蔓延,可要彻底解毒,老臣们无能为力啊。”
萧彻迩往前一步。
玄色长靴踩在带血的青砖上,发出湿腻的摩擦声。
“无能为力?”
他垂眸看着跪在脚边的人,唇角抿成刻薄的线条。
“本王养你们何用,连个刀伤都治不好,留着脑袋也是累赘。”
他弯腰捡起长剑。
剑尖抵住老太医的咽喉,刃口贴上褶皱的皮肉,逼出一条血线。
“王爷饶命啊!”
后面的几个太医吓得一并磕头,额头撞击地面的闷响此起彼伏。
“这毒名为枯骨散,见血封喉。”
另一个太医鼓起勇气开口,话语飞快滚出。
“她体质异于常人,否则在路上就没命了。”
他咽了口唾沫,迎上萧彻迩的视线。
“若要保命,需寻内力深厚之人。”
“不惜损耗真气,将毒血从她体内逼出。”
他又补上一句。
“但这法子凶险,施救者可能遭毒素反噬。”
“轻则武功尽失,重则当场毙命。”
萧彻迩握剑的手纹丝不动。
他盯着那个太医,随后将长剑扔到一旁。
“滚出去,守在门外煎药。”
“没有本王的吩咐,谁敢踏进书房半步,杀无赦。”
太医们跌跌撞撞地退了出去,逃命般带上厚重的木门。
将满室风雨和杀气都关在里面。
书房内复又沉寂。
只有更漏水滴声,与林舒逸那浅到快要消失的呼吸声交织。
此时的林舒逸,意识正坠入一片无底的血色深海。
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上浮。
毒素麻痹了她的知觉,却将她的思绪拖回城南那个雨夜。
梦里,雨水是红色的。
从破败的棚顶砸落,浇透她单薄的衣衫。
她倒在血泊里,伤口的疼痛被放大了千百倍。
每一次呼吸都灌满铁锈的气味,呛得肺腑抽痛。
“林姑娘,快走!”
梦里又传来那声嘶吼,带着有去无回的决断。
她费力转头,眼睁睁看着那个总跟在夜影身后,笑起来有两颗虎牙的年轻暗卫。
他被七八个黑衣死士围在中央。
那个叫阿七的少年,不过十六七岁。
昨日还在王府后厨,红着脸向她讨教治疗跌打的偏方。
此刻,他却用单薄的身躯挡在她与马车之间。
手中的长剑布满缺口,虎口早己一片模糊。
林舒逸想爬起来,想用解剖刀去帮他。
可她的西肢沉重,连动一下指尖都做不到。
刀锋砍进皮肉的闷响,在雨幕里一声声传来。
一刀,两刀,三刀。
那些死士的动作没有半分迟滞,只是不停地朝阿七身上招呼。
温热的血水混着雨点溅到林舒逸脸上。
那份灼人的温度,烫得她眼泪夺眶而出。
阿七的一条手臂被斩落在地。
可他没有后退,反而用仅剩的左手死死抱住一个死士的腿。
用牙咬穿了对方的喉咙。
“走啊!”
他嘴里涌出大股的血,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执拗。
视线牢牢锁在林舒逸的方向,首到另一把弯刀贯穿他的心脏。
他倒在泥水里,再也不动。
那双眼睛到最后也没有闭上,空洞地望着铅灰色的天空。
这就是权谋。
皇权之下,人命如草。
她自以为的聪明,不过是个笑话。
江南市井的伎俩,在这京城里不堪一击。
她以为的顺从与伪装,能让她在这场游戏中安然无恙。
可太后和小皇帝用阿七的死,用这把喂毒的匕首,给了她最惨痛的一课。
在那些人眼中,她只是道边一只碍眼的虫豸。
本章 第35章 为救她不惜真气逆行,毒血反噬! 来自 不爱草莓爱蓝莓 的《娇娇医女:误惹病弱摄政王》。书海文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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