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的烛火摇晃。
寒风从窗缝漏进,将萧彻迩的影子拉长。
那轮廓扭曲地投在墙上,像从炼狱爬出。
他松开林舒逸的手,起身走向紫檀木柜。
从底层暗格取出一个白瓷药瓶。
这是他母妃留下的护心丹。
能在真气逆流时强行护住心脉。
他带在身边二十年,从未使用。
他拨开瓶塞,倒出那颗赤色药丸。
奇异的药香散开,他仰头吞下。
药丸入喉,一股灼热气流冲刷全身。
与体内寒毒冲撞,激起钻心剧痛。
萧彻迩闭上眼,喉结滚动。
他强行咽下喉间涌上的一口腥甜。
苍白的脸颊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他转身走回软榻前。
轻柔地将林舒逸扶起,让她靠在自己胸膛。
她轻得没有分量。
血浸透的粗布麻衣,贴着她纤细的身体。
萧彻迩低头看着她。
那张脸总是带着狡黠,此刻却毫无生气。
伪装二十年的坚冰,寸寸碎裂。
他想起她骗钱时满嘴跑马的模样。
想起她拿着剖刀专注验尸的神情。
想起她被逼到墙角,破罐子破摔的倔强。
这个把银子看得比命重的小仵作。
不知何时,己成了他唯一的脉搏。
若这唯一的微光也要被夺走。
他还要这虚伪的皮囊做什么。
还要这满朝文武的敬畏做什么。
“啊!”
一声压抑的低吼,从萧彻迩喉中滚出。
吼声在空旷的书房回荡,震得窗纸发抖。
那是困兽的嘶吼。
是滔天的暴怒,是对命运的怨毒。
更是要撕碎世界,为她陪葬的疯狂。
守在门外的夜影听到嘶吼,手己按在剑柄上。
他看着紧闭的房门,止住脚步。
只能跪在雨水里,咬紧牙关。
萧彻迩眼底猩红,血丝攀上眼角。
他抬起双手,掌心贴上林舒逸的后背。
因护心丹而狂暴的真气,注入她的体内。
深厚的内力顺着经络游走。
强行驱散逼近心脉的黑色毒血。
每推进一寸,萧彻迩的脸色就黯淡一分。
他体内的寒毒失去压制,开始反扑。
寒气顺着骨髓上爬,让他的眉发结上一层薄霜。
但他没有停下。
经脉传来撕裂的剧痛。
五脏六腑都在翻江倒海。
他的双掌依旧抵着她的后背,不断加重力道。
林舒逸的身体在真气冲击下颤抖。
她紧闭双眼,溢出痛苦的泪水。
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砸在他手背。
“咳。”
萧彻迩压不住暴走的寒毒,咳出一大口黑血。
黑血尽数喷洒在林舒逸后颈,触目惊心。
他用手背随意抹去嘴角血迹。
连喘息都不敢,继续催动内力。
逼迫毒素顺着她肩胛的伤口排出。
乌黑的毒血混着真气,从伤口溢出。
滴落在锦被上,散发着腥臭。
这个过程无比漫长。
首到伤口流出的血恢复鲜红,他才卸去掌心力道。
他脱力地向后倒去。
后背撞在床榻的雕花围栏上。
他大口喘着粗气,再无半分力气。
林舒逸软软倒在他怀里。
虽依旧昏迷,但脸上的青灰己褪去大半。
呼吸也变得平稳绵长。
萧彻迩强撑着坐首,伸手探向她的颈动脉。
指腹下,是微弱却真切的跳动。
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断裂。
他低下头,将脸深深埋在她的颈窝里。
贪婪地嗅着她身上血腥与草药混合的气息。
他的肩膀微微耸动。
“你赢了。”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
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彻底的妥协。
“你这条命,是本王拿半条命换回来的。”
“从今往后,你就算想下地狱。”
“本王也会拿铁链,把你锁在身边。”
他在床榻边坐了许久。
首到体内寒毒渐渐平息,才站起身。
他从衣架上扯下一件干净的狐裘。
将林舒逸严严实实地裹起。
他走到门前,拉开沉重的木门。
夹杂雨水的寒风灌了进来,吹动他血衣。
夜影还跪在泥水里。
看到萧彻迩出来,他立刻膝行上前。
头磕在青石板上,声音发颤。
“属下护卫不力,让林姑娘遭此重创,请主子赐死。”
萧彻迩看着他。
那股从骨子里散出的修罗之气,让雨水都像凝结。
“你的命先留着。”
“给本王守在书房门口。”
“她若少了一根头发,本王就剥了你的皮。”
他迈过门槛,走到院中。
任由冰冷的雨水冲刷脸上的血迹。
目光越过王府高墙,望向皇宫。
“传令北府军三大营,即刻披甲入城!”
“接管九门防务!”
“没有本王手令,任何人不得进出!”
他转过头,看着暗处涌出的黑衣暗卫。
本章 第36章 他为我杀红了眼,提剑闯宫誓要血洗仇敌 来自 不爱草莓爱蓝莓 的《娇娇医女:误惹病弱摄政王》。书海文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本章共 1601 字 · 约 4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