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际浮现鱼肚白。
京城的冬雨总算歇了。
湿冷的空气,依旧钻进骨缝。
长乐街在京城北角,最为荒僻。
平日打更的丈夫,都绕道而行。
街面两旁的铺子门窗紧闭,一片凋敝。
此刻,米铺院落之前。
整条长街,己被重甲军队封锁。
风都透不进来。
北府军三千精锐,由萧彻迩从大营调来。
这股力量,足以将此地碾为齑粉。
士兵身披重甲,手持长戈。
在寒风中,站成沉默的铁壁。
只有战马的响鼻,搅动着沉寂。
萧彻迩端坐于高大的汗血宝马之上。
他立于军阵最前方。
今日他卸下月白狐裘。
身上是一袭暗红织金锦袍,张扬到了极点。
黎明微光下,他肤色苍白。
被那红衣衬得不见血色,透出病态的狂热。
夜影骑马跟在他身后。
看着主子这身装束,便知长乐街要被血洗。
只有当主子动了真怒,决意屠戮。
才会换上这身红衣。
只因血溅其上,最不显眼。
一名北府军统领策马上前,恭敬抱拳。
“主子,探子回报。”
“米铺地下确有大量人员,出口己全部封死。”
萧彻迩玩弄着马鞭。
视线落在米铺朽烂的木门上,唇角冰冷。
“既然都封死了,就把老鼠熏出来。”
他的嗓音不高。
每个字却重若千钧,压在所有士兵心头。
“放火。”
“连着周围的街一起烧。”
“本王要看看,太后养的狗骨头有多硬。”
统领得令,挥动令旗。
数百名士兵上前,将火油火把掷向米铺。
火焰舔上干燥木料,借风暴涨。
滚滚浓烟冲天而起,天色重归昏暗。
大火烧了不到一炷香。
地底传来接二连三的闷响。
青石板被气浪掀飞。
五百多名黑衣暗卫,从隐蔽出口仓皇奔出。
他们被浓烟呛得剧烈咳嗽。
才刚探出头,就被北府军的长戈逼退。
暗卫统领提着长刀,立于废墟之上。
他指着马背上的红衣男人,嘶声力竭。
“萧彻迩,你敢私调大军围剿朝廷暗卫!”
“你这是公然谋反!”
萧彻迩的目光扫过他,神情尽是轻蔑。
“谋反?”
“这罪名,本王昨夜在慈宁宫己经认下。”
他翻身下马,将马鞭丢给夜影。
“你们太后都没能把本王怎么样。”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本王面前叫嚣。”
他抽出腰间长剑。
“你主子派人动了本王的人。”
“这笔账,本王今日要连本带利收回。”
他提着长剑,走向那群暗卫。
暗红的衣摆在风中翻飞。
暗卫统领望着走来的人影,握刀的手开始发抖。
他只知摄政王武功高深。
却不知传闻中病弱将死之人,内力竟雄浑至此。
“结阵,保护密函,跟他拼了!”
统领咬破舌尖,用剧痛驱散恐惧。
他举起长刀,第一个冲了上去。
五百名暗卫发出咆哮,挥舞兵器。
朝着那个孤单的红衣身影合围而去。
萧彻迩的脚步没有停顿。
他迎着刀光剑影,手中长剑只剩一道银亮残影。
没有多余招式。
他的剑,只为夺命。
长剑破风,发出心悸的呼啸。
每一次挥出,都炸开一蓬血雾。
他在人群中身形闪动。
暗卫的视线无法锁定。
下一瞬,咽喉便被无声划开。
温热的血溅上他的红衣,融入那片暗红。
空气里的腥甜味,又重了几分。
“她怕疼,你们偏要用毒刀扎她。”
萧彻迩一剑贯穿暗卫心口。
手腕一转,剑气便在对方胸膛内炸开。
“她喜欢银子,你们偏要毁了她的医棚。”
他拔出长剑,反手削掉偷袭者的头颅。
那颗头颅滚落在地,双眼圆睁。
萧彻迩的杀戮没有停歇。
他的声音混在兵器撞击声里,低沉回响。
“你们这么喜欢杀人。”
“本王今日就教教你们,什么是真正的杀人术。”
北府军的将士们握紧长戈。
看着那场一面倒的屠戮,脚底升起寒气。
这不是战斗。
是摄政王一人的泄愤。
不到半个时辰,五百名皇党精锐,己倒下一大半。
长乐街的青石板被鲜血浸透。
积水坑里流淌着暗红血浆,断肢散落满地。
暗卫统领身上添了十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大口喘气,用长刀撑着身体。
望着周遭倒地的同伴,眼中凶光被恐惧取代。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
“为了一个低贱的仵作,你要拉着整个大晋陪葬!”
统领用尽气力咒骂,举刀做最后反扑。
萧彻迩冷笑,身形在原地消失。
他再次出现时,己在统领身前。
长剑带着万钧之势劈落,斩断了统领的右臂。
统领发出非人惨嚎,身体摔进血泊。
本章 第40章 他为我血洗长街,却惦记着给我换玉坠 来自 不爱草莓爱蓝莓 的《娇娇医女:误惹病弱摄政王》。书海文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本章共 1636 字 · 约 4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