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真假千金当面对质，疯批王爷竟帮我磨墨！

夜风挤入半开的窗缝。

桌上厚重的账册哗啦作响。

纸页翻动的声响，在静默中异常清晰。

林舒逸跌坐在冰凉的地板上。

她仰头望着面前的男人。

袖中浸满麻药的银针，快要嵌进掌心。

指甲都己泛出青白。

门外传来暗卫低沉的通报。

声音划破了室内的沉闷。

“禀大人，江南顾家表小姐苏婉清在外求见，说是带了重礼来替顾家分忧。”

林舒逸听到这个名字，呼吸骤然乱了。

她脸上血色尽褪。

嘴唇也开始轻颤。

萧彻迩居高临下，欣赏着她的慌乱。

他喉间溢出低哑的轻笑。

这笑声听得林舒逸头皮发麻。

“林仵作这神情，倒真见了鬼一般。”

他从容地整理着玄色锦袍的袖口。

将那枚玉扳指转正。

“莫不是在这江南地界上，还有什么让你害怕的故人。”

他转身，迈步走向外间。

“请进来。”

“本官倒要看看，这位名满江南的苏小姐。”

“究竟是何等风姿。”

林舒逸手脚并用地爬起来。

她胡乱拍打裙摆上的灰尘。

只想缩进屏风后的阴影里。

雕花木门被暗卫推开。

一股脂粉甜香随夜风飘入。

盖过了萧彻迩身上的药草香。

苏婉清身穿流光溢彩的云锦长裙。

头戴赤金点翠步摇。

她步履蹒跚地跨过门槛。

那架势不为求情，倒像赴宴。

她走到厅堂正中。

双手交叠在腰间，微微福身。

姿态端庄，无可挑剔。

“小女子苏婉清，拜见钦差大人。”

“大人连日劳顿，小女子特备了些薄礼，还望大人笑纳。”

萧彻迩端坐太师椅上。

目光越过苏婉清的发髻。

钉在角落里瑟缩的林舒逸身上。

“苏小姐深夜造访，还带了重礼。”

“这份心意，本官领了。”

他开口，语调没有起伏。

“只是不知这礼，是为你表哥求的，还是为你自己求的。”

苏婉清抬起头。

目光触及萧彻迩俊美又病态的脸。

她呼吸一乱，脸颊飞上红晕。

“听闻大人在查水匪一案，表哥心中惶恐不安。”

“小女子不忍见顾家受难，特来分忧。”

“若能伺候大人笔墨，也是小女子的福分。”

萧彻迩端起桌上凉透的茶。

用杯盖拂去浮沫。

瓷器碰撞声在屋内回荡。

“苏小姐有心了。”

“查案的事，自有北府军去办。”

“哪里用得着你来操心。”

他将茶盏搁回桌面。

指腹在杯沿上缓慢。

“不过本官在京城时，便听闻苏小姐才名远播。”

“一手簪花小楷，千金难求。”

“连宫里的贵人都赞不绝口。”

苏婉清喜上眉梢。

用丝帕掩住唇角，笑得娇羞。

“大人谬赞了。”

“小女子不过是闲来无事涂鸦几笔，当不得真。”

“若是大人不嫌弃，小女子愿为大人写上一幅。”

萧彻迩招了招手。

示意暗卫去准备纸墨。

他随后将目光转向一首装死的林舒逸。

“林仵作，还愣在角落里做什么。”

“既然苏小姐要展露才华，你还不赶紧滚过来给她磨墨。”

林舒逸咬紧后槽牙。

在心里问候了萧彻迩祖宗十八代。

她挪动僵硬的双腿，走到书案旁。

她拿起徽墨。

在白玉砚台里胡乱画圈。

心跳快得要跃出嗓子眼。

萧彻迩从太师椅上起身。

他无声地走到她身后。

温热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

将她整个人都罩住。

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

覆在她握着墨锭的手背上。

掌心的温度，烫得林舒逸瑟缩了一下。

“林仵作这手抖得如此厉害，可是这夜风太凉受了风寒？”

“还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心虚了？”

林舒逸想要抽回手。

却被他五指收紧，禁锢在掌心。

他带着她的手，在砚台里缓慢研磨。

“磨墨要静心。”

“你这般浮躁，磨出的墨色不匀。”

“若是毁了苏小姐的好字，本官要拿你是问。”

苏婉清站在书案对面。

看着两人亲昵的姿态，眉头微蹙。

握着毛笔的指节收紧。

“大人，这小仵作笨手笨脚。”

“身上还带着死人味，别冲撞了您。”

“还是让小女子自己来吧。”

萧彻迩没有理会她。

他低下头，薄唇贴近林舒逸的耳廓。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侧。

“林仵作觉得，苏小姐这提笔的架势，比起你平日里拿剖尸刀的姿态，哪一个更好看些？”

林舒逸偏过头，避开他扰人的呼吸。

她的声音干涩。

“小人是个粗人，大字都不识几个，哪里看得懂这些。”

“大人还是别折煞小人了。”

苏婉清强压下不满。

她蘸饱墨汁，在宣纸上写下一首咏梅诗。

随后搁下毛笔。

“大人，小女子献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