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倾盆,天地间笼罩着厚重水汽。
客栈庭院内的积水没过脚踝。
林舒逸后背抵在粗糙的假山石上,背脊硌得生疼。
雨水顺着发丝钻进眼睛,刺痛难忍。
她摸出袖中藏着的银针,抬手朝着萧彻迩颈部大穴扎下。
萧彻迩迎着她的视线,没有闪躲。
任由那根细长银针刺破苍白皮肤,渗出一珠暗红血迹。
他没有皱眉,握住她手腕往下移动,最后抵在心脏跳动的位置。
“林仵作,这针扎得不够深。”
“要不要我教你?”
“往这里扎,只要刺入三分,这条命就是你的。”
林舒逸指尖震颤。
她隔着单薄衣料,感受着掌心下强有力的跳动。
她心中明镜一般。
如果大晋摄政王今夜死在这里,北府军会踏平客栈,江南百姓也难逃一劫。
她颓然松开手指。
银针顺着衣襟滑落,没入泥泞中不见踪影。
萧彻迩感受到她的妥协。
他手指顺着她颈部滑下,停在腰间那块暖玉佩上。
他指节用力,一把扯下玉佩。
红绳崩断,在她脖颈勒出一道红痕。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贴身医女。”
“敢跑出我的视线一步,我就打断你的腿,把你锁在床榻上伺候。”
话音落下,他弯腰将人扛在肩上,大步走出客栈。
几辆精钢打造的马车停在门外。
北府军披坚执锐,在暴雨中肃立。
萧彻迩走到最中间那辆黑楠木马车前,掀开厚重车帘,将人扔了进去。
林舒逸重重跌在波斯绒毯上,浑身骨头架子都在疼。
还没等她爬起来,萧彻迩跨上马车,甩上车门,彻底隔绝了外界风雨。
马车极快,颠簸前行,甩开了江南烟雨。
车厢点着琉璃灯,光线昏黄。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沉香,却压不住萧彻迩身上那股戾气。
萧彻迩随手解开浸透的玄色外袍,掷在角落。
他内里只穿单薄白衣,湿透布料紧贴躯干,勾勒出紧致流畅的肌理,哪有半点病重体弱的模样。
林舒逸缩在角落,抱膝发抖,冷得上下牙齿打颤。
她闭眼不敢多看那具充满雄性气息的身体,生怕这活阎王一高兴,把她抛尸荒野。
萧彻迩从暗格取出干爽的宽大锦袍,扔在她头上。
锦袍遮住那张苍白小脸。
“换上。”
“别让我亲自动手。”
“我没伺候死人的癖好。”
林舒逸扯下衣服,紧抱在怀里,警惕看着他。
“身份低微,不敢弄脏王爷衣物。”
“这样晾干便好。”
“王爷若是嫌弃,大可把我扔下车去。”
萧彻迩走过来,眼神凌厉,让人窒息。
“我的话,不想说第二遍。”
“想穿湿衣服得风寒死在路上,我现在就成全你。”
他迈出一步,鹿皮靴踩在绒毯上,声声沉闷。
每一步都踩在林舒逸的神经上。
林舒逸惊恐后缩,退无可退。
“王爷息怒,我这就换,还请王爷转过身去。”
她背过身,双手颤抖解着腰间系带。
湿透衣料紧贴皮肤,结扣被雨水泡胀,越着急,越解不开。
萧彻迩看她动作笨拙,大步上前,握住她肩膀强行转了过来。
他指尖捻住衣襟边缘,不等她出声,手腕发力。
刺啦。
青布裙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雪白里衣与精致锁骨。
林舒逸惊呼,双手护胸,杏眼圆瞪,满是羞愤。
“你疯了?”
“这里是马车,外面全是手下。”
萧彻迩反倒笑了,钳住她下巴,逼她仰头对视。
那双眼里满是侵略。
“整个大晋都是我的。”
“我想在哪里办事,就在哪里办事。”
“谁敢多说半个字?”
他拿起锦袍,劈头盖脸裹在她身上,将人包得严严实实。
锦袍带着独有的清冷药草香,驱散寒意,却让她陷入被掌控的恐慌中。
林舒逸心跳乱了一拍,却倔强偏头,不肯再看。
萧彻迩松开下巴,在软榻坐下,拿起折子翻阅。
“到了京城,收起那些坑蒙拐骗的心思。”
“别以为这点验尸手段能保命。”
声音在狭窄车厢回荡,带着警告。
“王府里想要你命的人很多。”
“最好时刻跟紧我。”
林舒逸探出半个脑袋,眼神不解。
“既然王府那么危险,何必非要带我回去?”
“我在江南当个仵作,碍不着你的眼。”
萧彻迩抬眼,目光穿过灯火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
“因为只有把你这只满肚子坏水的小狐狸放在眼皮子底下,我才能睡个安稳觉。”
他放下折子,朝着她招手。
“过来。”
林舒逸拼命摇头,抓着锦袍边缘。
“身上有寒气,怕过了病气给王爷。”
“还是坐在这里比较好。”
本章 第8章 既然你爱装病,那我就陪你演到底! 来自 不爱草莓爱蓝莓 的《娇娇医女:误惹病弱摄政王》。书海文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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